山女孩Kit：「我們永遠都是那個舔著冰淇淋上蓋的孩子，還想要再多嚐嚐，這薄而甜美的曖昧。」——《提案on the desk》9月號「曖昧戲碼上演中」

曾體驗過曖昧的人，一定能懂那種又愛又恨的感覺，享受遊走在戀愛邊緣的刺激感，卻也要承受不確定性帶來的焦慮感，而這世界如果有完美的曖昧存在，不會讓人為此受苦受困的話，這樣的曖昧應該會是什麼樣子？《提案》九月號邀請到山女孩Kit，來談談這段朦朧不清，難以述說的曖昧。



關於　山女孩Kit
上班族、登山者、寫字的人。開始爬山以後，將山告訴她的事寫在每日清晨七點的日常，寫著寫著，走著走著，就有人跟著她一起往山去了。著有《山之間》、《沒有名字的那座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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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薄而甜美的曖昧

小時候被爸媽嚴格限制甜食，但我深愛冰淇淋。小時候只有到動物園才能吃到的小美冰淇淋，掀開上蓋，珍惜地舔著那薄薄一層，黏在紙蓋上的冰霜，對我來說那才是冰淇淋最好吃的地方。

曖昧也是。

曖昧是畢業旅行的房間安排，濕了左肩膀的下雨天；曖昧是樓梯間一個踉蹌的韓劇情節，是火車上太冷遞來的一件外套。曖昧是電影中男女主角的眼神交錯，你想像你期待你了然於心，但每一次音樂一下，你還是忍不住興奮地拍了一下大腿。

掀開愛情的時候，令我著迷的是那層薄而甜美的曖昧，那易碎那稍縱即逝，必須要閉上眼睛以舌尖試探，嚐盡之後才知道，那是愛情最令人眷戀的滋味。

最完美的曖昧理當老派，訊息等於紙條，IG視同耳語。他在辦公室的茶水間磨磨蹭蹭，準備上演一杯早晨咖啡的偶遇；下午放在桌上的小餅乾，只是他去出差隨手買的伴手禮，人人有份，我是兩份。咖啡提神之必要，點心暖胃之必要，無端加班之必要，錯過晚餐之必要，他闔上筆電站起來伸伸懶腰，隨口嚷嚷「好餓喔」，那是小小的邀請還是剛好？是專屬的暗號還是恰巧？因為太專心在這些與那些的問號，當他走到我的位子前時，我發誓我是真的沒看到。

因為最完美的曖昧在於不回答問題，不解釋行為，不展開行動。也許曾輕輕碰觸他寬闊的肩膀，那只是當下他的確值得鼓勵；也許在會議中對著電腦憋著笑，只因為他傳來的訊息實在太過有趣。一切都是無心哪是有意，快要沸騰時，安排風輕輕地吹來；快要聽見心臟撲通撲通的聲音時，想起瑜伽老師說：「把胸腔打開，關注自己的呼吸—— 慢慢來，吸氣——吐氣——」

對，呼吸。吸氣，吐氣。慢慢來，要等那隻流浪的橘貓往自己走過來。

都是需要這樣的過程，就因為我們從未有能力分辨那是一時興起或是恆久的找尋，無法一笑置之也不擅於萬種風情，我們總是賦予過多註解，於是他簡單的一句：「明天有空嗎？」便延伸成一篇連自己都不好意思再讀一次的精彩悖論：


（午夜）（與閨蜜的視窗）
「你覺得我要說有空嗎？如果有空會不會顯得我廉價？」
「那就說沒空。」
「你不覺得我說沒空，感覺好像拒人於千里之外？」
「不然問他要幹嘛。」
「這樣好像我要看他要幹嘛才決定我有沒有空。算了，也許他只是想要跟我確認那張報表上的
一個數字吧。」
「……小姐，你知道現在已經凌晨兩點了嗎？」


曖昧就是這樣，牽牽掛掛，如履薄冰，我們永遠不知道跌進去的是十八層地獄，還是深深的甜蜜（而這兩種竟都極有可能！）。在這瘋狂滾動的世界裡，這裏是唯一令人佇足，不捨進前的情節。想要停在這裡，久一點，再久一點，因為在愛情前，我們永遠都是那個舔著冰淇淋上蓋的孩子，還想要再多嚐嚐，這薄而甜美的曖昧。





🎥 加映再加映！他們心目中完美的曖昧

☞ 插畫家盈青：「他美麗真誠的眼睛像在告訴我有一個地方很好，但我們就是到不了。」——《提案on the desk》9月號「曖昧戲碼上演中」
☞ 詩人陳繁齊：「而良好的曖昧關係，會不會就是在這個房間裡所發生的一切都恰如其分？」——《提案on the desk》9月號「曖昧戲碼上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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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提案on the de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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