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題專欄 2022年4月11日

以蠟像見證歷史：杜莎夫人真實人生改編歷史小說《小不點》

撰文 Bess（悅知文化編輯）

所謂的人生，就是一場有悲、有喜、有得、有失的華麗大冒險。出版也是。

差不多一年前，版權代理公司寄了《小不點》（Little）的書訊給我們。杜莎夫人、蠟像、法國大革命，雖然先前從沒做過歷史小說，但一看到關鍵字，我們就立刻被挑起了好奇心。故事的敘事節奏不同於一般小說，搭配上才華洋溢的作者親筆繪製的插圖，使得閱讀時反而有種觀賞舞台劇的感覺。性格鮮明古怪的角色一個接一個出場，一同演繹時而滑稽（我自己覺得很ㄎㄧㄤ）、時而幽默、時而傷感的一齣精采時代劇。然而，歡天喜地簽下來後，真正的挑戰才要開始⋯⋯

首先，小說的主軸是什麼？要從哪個角度切入打動讀者？故事是很中性的存在，但編輯過程中，必須把讀者可能感興趣的議題拉出來，才容易產生共鳴。我和行銷一開始為此傷透了腦筋，還笑稱這本小說就是杜莎夫人的（偽）傳記，到底有什麼議題好討論的？（笑）這本書不同於悅知先前的小說，沒有《生命清單》、《小鎮書情》的感動療癒，也沒有《解剖師的秘密》、《獨行殺手》的黑暗驚悚，更沒有《純潔國度》、《幽靈社團》強而有力的議題主打點。那這本小說到底有什麼呢？

後來讀書稿時突然想到，「歷史」這個字（history）本身就是陽剛的，從小到大的歷史教育中，也多半著墨於男性們的成功或失敗，彷彿千年人類史只由男性建造，卻忽略了女性的聲音。而這本書，不就正是一部「她的故事」（herstory）嗎？有了這個角度的視野後再讀書稿，我看到了一個平凡的小女孩，在血肉橫飛為日常的法國大革命下，如何以愛滋養活下去的勇氣，並且在對下層階級女性極度不友善的大環境裡，仍堅持自己所愛的蠟像事業。有了這個方向後，我彷彿摸黑找路的人看見了光。我想，在同樣動盪的當代世界，這個兩百年前的故事，肯定能給讀者一些啟發吧。

再來，封面設計也是一道挑戰。要如何把這本書的古怪、跳tone呈現出來？和設計師許晉維討論後，決定保留原文書大膽撞色的特色，再配上作者的插圖。有趣的是，原文書封面其中一個版本，用的是滿版內臟模型的插圖：

內臟插圖

雖然我很中意這張圖，但可能會讓讀者以為是醫學恐怖小說，只好忍痛放棄，選擇了主角小杜莎背影的插圖。設計也洋洋灑灑地給了五款提案，我們毫不猶豫地選了天藍色撞橘紅色的組合，卻在兩種layout間發生了意見分歧。

定版封面

其中一款封面提案圖

比較乾淨俐落的版本可以讓視線聚焦在人物插圖上，而英文書名草寫體放很大的版本，則讓視覺呈現有些凌亂，我卻覺得這樣才能把這本小說奔放不羈的個性淋漓盡致地表現出來，最後也選了這個版本。由衷希望各位讀者喜歡。

老實說，讀這本小說是一次很特別的體驗。你會讀到讓你滿頭問號的滑稽對話（「沒錯！看我解開你的鈕釦多順手！」），插圖也會帶領你經歷精采的歷史巡禮（18世紀的醫療器具、18世紀的凡爾賽宮等），更重要的是，跟著主角小杜莎一起遊歷她的一生，深刻體會她的愛、她的恨、她的悲傷、她的憤怒，以及她的勇敢。也許這個故事要告訴我們的也再簡單不過：所謂的人生，就是一場有悲、有喜、有得、有失的華麗大冒險。仔細想想，出版好像也是，面對不熟悉的小說類型，理所當然會走很多冤枉路，但路上的風景，卻也都成了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