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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双色镜的鲁西迪,「我看起来如何?」——从遇袭前到疗伤期间的创作《Victory City》
撰文 胡金倫(時報文化出版第一編輯部總編輯)石黑一雄出生於日本长崎县长崎市,二〇一七年荣获诺贝尔文学奖。奈波尔出生於加勒比海千里达,二〇〇一年摘下诺贝尔文学奖。鲁西迪出生於英属印度孟买,是三雄里唯一未获得诺贝尔文学奖。因为一部《魔鬼诗篇》(The Satanic Verses)後,招致伊朗精神领袖何梅尼下达追杀令,迄今未真正解除。综观而言,鲁西迪非常有资格得诺贝尔文学奖。无论从英美文学、移民文学、後殖民文学角度来看,鲁西迪的文学艺术成就有目共睹。把这三位作家并列「三雄」,实不为过,名符其实。
二〇二二年八月十二日,鲁西迪在美国纽约州一场演讲时遇袭,手臂神经被切断,失去活动力,肝脏受损,失去一只眼睛的视力。这起暴力事件震惊全世界,作家人人自危。而且在千名出席者众目睽睽下被犯嫌冲上台持刀刺杀十至十五次(就是要你老命)。好魔幻,但就这麽真实发生,很写实,就像鲁西迪自己的小说,反映了这个世界的宗教冲突仇恨。
很妙的是,最新一期的《纽约客》杂志刊登了鲁西迪的近照。他右脸犹有伤痕,人消弱了,最显眼的是一黑一白的眼镜。右镜片是全黑色的,取代了单眼眼罩,乍看很像/以为是美国西部牛仔片的独行侠。他受访时表示「我一直认为,我的书比我的生活更有趣」,不过世界似乎不同意。「我认为当有人用刀刺向你时,这是一个第一人称的故事。那是一个『我』的故事。」那是真实发生在鲁西迪「我」身上的故事。尤其在後疫情时代,天灾人祸随时从天而降,由地而起,任何死亡威胁变得更大。土耳其、叙利亚大地震比「三雄」的小说更魔幻写实,更残酷。
也就在鲁西迪近照曝光,躲过刺杀死劫,保住老命,在创伤疗养中推出新作《胜利之城》(Victory City,中文书名暂译)。他认为经此一劫,死里逃生。写作变得「非常艰难」。
鲁西迪这部新作是描述十四世纪一名女子反抗父权世界并统治一座城市的「史诗式故事」,此书在遇袭案发生前就开始书写了。不过2022年8月那场刺杀让鲁西迪亮产生精神创伤,即「创造伤後压力症候群(PTSD)」。他不否认写作变得非常、非常困难。坐下来想写点东西,却什麽都写不出来。即使动笔,却是一堆空泛没用的东西,隔天就删掉了。
鲁西迪真的还没走出那片森林。那是所有电影场景中的死亡、恐怖、阴暗、深邃无垠的黑暗。
虽然鲁西迪「大(重)伤已癒」,由於有些指头神经受损,失去感觉,他没办法好好打字。不过他乐观地认为自己很「幸运」,这不是最好状态,但状况不算太差。
三雄剩下双雄,幸好。我们还有机会阅读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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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ictory City》
作者|Salman Rushdie
出版|Penguin Random House LL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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