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桑樹街走向你要前往的地方──改變兒童閱讀方式的蘇斯博士
撰文 莊世瑩（小大繪本館講師）誠品書店特別與書評媒體Openbook閱讀誌合作，為喜愛圖畫書的大小讀者，精心規畫「兒童繪本大師」系列報導，每個月為大家介紹一位當月出生的世界級童書大師。邀請讀者一起來逛遊多采多姿的兒童圖畫書世界，也為大師熱鬧慶生。
1957年蘇斯博士（Dr. Seuss）出版《戴帽子的貓》，漫畫式的風格、卡通動畫的節奏、活潑大膽的用色和簡易重複的字彙，不僅獲得銷售的佳績，更成為大眾文化中對嬰兒潮世代童年最深遠的影響。蘇斯博士本名Theodor Seuss Geisel，1904年3月出生於美國麻薩諸塞州春田市，在那裡度過快樂的童年。他上課時不是在課本上塗鴉，就是在寫一些笑話。即使後來到了牛津大學，他的筆記本上永遠畫滿了有風車尾巴的雞、走鋼絲的狗和長了翅膀的牛。幾經波折，他終於了解自己的志趣，他只想繼續畫更多、更多奇異混合的動物。
看似輕鬆的再三雕琢，描繪超現實另類生物
他在幽默雜誌《Judge》的專欄中以「Dr. Seuss」之名介紹各種他想像的好玩怪物，極受讀者歡迎。會以「Dr.」自稱，除了因為母親曾期待他成為一名醫生，也因為他未能得到牛津的學位，藉此來安慰失望的父親。1931年，52歲的母親驟然過世，母親曾說過的故事以及節奏歡快的無稽詩，喚醒了蘇斯美好的童年記憶，也開啟了他寫作的契機。蘇斯的第一部作品《And to Think That I saw It on Mulberry Street》，出版前一再被退稿，前後高達27次。出版後雖然並不暢銷，但因其原創性、娛樂性和獨特性受到好評，連彼得兔的作者波特女士（Beatrix Potter）都稱它是「我看過最聰明的一本書」。
讀者常以為蘇斯作品裡跳動的聲韻節奏都是信手拈來，很容易書寫。事實上，他下筆時每個字都經過反覆推敲，有時為了一本書，他扔掉了上千份草稿。做畫也一樣，那些看起來隨興快意的線條，其實經過無數次重畫，對顏色的選擇更是一絲不苟。他從來沒有忘記父親說過：「凡事要力求完美。」蘇斯曾三度獲得凱迪克銀獎，其中《If I Ran the Zoo》故事源於蘇斯童年在春田動物園度過的快樂時光。蘇斯用他所有的書打造了一個「動物王國」，每本書裡都充滿了各種超現實的動物，諸如長著睫毛的鯨魚、鬍子連在一起的山羊、有許多條腿的乳牛之類。他彷彿現代的達爾文，熱情洋溢的描繪出變化多端的另類生物，驚奇於造物者的大能，對生命流露詩意的讚美。
本圖選自《戴帽子的貓》，蘇斯博士著，小天下提供。TM & © 2018 Dr. Seuss Enterprises, L.P. All Rights Reserved.
轉換看的角度，普通事物也能不簡單
1954年，記者約翰．赫西（John Hersey）在《生活》雜誌發表一篇關於兒童讀寫能力問題的評論，聲稱孩子的教科書通常很無聊，呼籲像蘇斯這樣的作者應該為孩子創作初級讀本。蘇斯接下了這個挑戰，他採用初學者的300字字彙表，最後僅用了225個單字，完成了《戴帽子的貓》這個發生在雨天下午的鬧翻天故事。這本書的意味豐富，證明了用字簡單也能創造出無止境的文字遊戲，顯示圖畫書比制式的識字讀本和教科書，更能有效的引導孩子自主閱讀。這本從內容到精神都顛覆體制的書，起初被家長和圖書館視為「邪惡力量」，卻無法阻止孩子們的熱烈擁抱，更從此徹底改變了兒童閱讀的方式。
蘇斯一生繪製了60多本書，被翻譯成40多國語言，銷售量超過6億冊，締造了童書史上無人能超越的紀錄。1984年，他因「近半個世紀以來對美國兒童及其父母教育的貢獻」，獲頒普立茲特別貢獻獎。此外他還得到7所大學頒贈的榮譽博士，Dr. Seuss成為真正的「Dr. Dr. Seuss」，終於可以無負父母親對他的深切期望。蘇斯曾說：「因為我很天真，認為通過書籍來審視我們的觀念，從而可以改變社會。」雖然他的作品常諷刺世界的道德觀和習慣，對於成年人也一直抱持著不信任的態度，但是他對年輕人始終懷抱著溫暖的善意。他用豐富的創意，和特有的誇張和幽默讓我們明白：只要用新的方式看待普通事物，平凡無奇的世界處處都有驚喜，每個人都有機會走向你要前往的地方。
延伸閱讀──
1.《戴帽子的貓》（小天下）
下雨天不能出去玩，家裡卻來了戴帽子的貓。
他會玩遊戲、變把戲。嘴巴唸著蘇斯博士朗朗上口的文字遊戲。
2.《大象荷頓在孵蛋》（小天下）
大象荷頓坐在高高的樹上，幫鳥媽媽梅西孵蛋。
整整五十一個星期，最後孵出一個令大家驚喜的「小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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