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文阅读的复调之声 ── 2019诚品年度阅读论坛侧记

撰文楚然

讲座一开始，主持人陈文茜女士以感性的嗓音，细数吴清友先生、王荣文先生，这些资深文化人对台湾文化的贡献。前人的成果丰硕，後继者又该如何接棒？
在场的读者与来宾都关心一件事——华文阅读有怎样的未来？

纸本读者并未消失，分众的时代来临
以诚品的标语「在书与非书之间，我们阅读」切入，李明璁指出「过去诚品以书籍为中心，逐渐涵括与其相关的事物，慢慢形成一种文化。」当人类主要从手机萤幕获得资讯，纸本书还有立足之地吗？
虽然书籍销量下降，但种类变多，各式各样的议题都可以成为刊物主题。李明璁认为：「人阅读不再只为了获取知识，更是定义自我的方式，未来的书籍发展必须与其他跨领域议题结合。」

书店即是守护文明的神殿
骆以军以波拉尼奥《2666》的情节为引，角色汉斯和一位年轻的女孩亲吻之後，那名女孩要求汉斯记得他，并用一个事情发誓。汉斯说了好几个事物，那名女孩都不相信。到了最後，那名女子希望汉斯以「阿兹特克人」发誓。
「那名女子记得阿兹特克人，就像台湾文化人记得诚品」骆以军停顿了一下，「但两者不同的地方是，诚品会一直流传下去。」接着骆以军提到黄国峻、袁哲生、赖香吟等作家，「他们一出手就是很好的作品，不管放在哪个时代、地区都毫不逊色。」
台湾的小说家都有很强韧的意志，骆以军说：「像张贵兴十七年没有发表作品，一出手就是震惊文坛的《野猪渡河》。根据诚品提供的资料，有越来越多年轻人投入写作，像连明伟、李奕樵等人。在台湾有这些小说家，真的是奇蹟。」
这些作家如果不去翻阅，读者不会知道里面包含了多大的宇宙。「每次我到诚品，」骆以军说又说，「看到架上陈列这些小说家的着作时，我都觉得这里就像是一座神殿，提供读者接触这些宇宙的可能。」

先学读小说，再学写小说
台湾文学史上，马华作家的作品是不可忽视的存在。张贵兴从自己就学经历谈起，「马来西亚是多民族国家，华语课虽然不多，但内容非常丰盛。」曹禺的《原野》是他们中学时的读本，「考题都是简单的文本分析，但算打了基础。」
张贵兴特别强调，「我们也读莎士比亚作品的原文。有了这些训练，我才发现很多作家都受到莎士比亚的影响，金庸就是其中之一。後来这些作品也成为我创作的养分。」

主持人陈文茜认为这场讲座就是回答一个提问：书死亡了吗？
或许人们的目光都投注在手机萤幕上，但仍会寻找和自己生命连结的刊物。骆以军提到诚品董事长谈论诚品的经营状况时，「都是几亿来几亿去，而小说家则是专注自己书的定价。」他认为诚品经营文化产业非常不容易。张贵兴则认为台湾或许可以参考马来西亚的阅读教育，读者也是需要培养的。
未来书或许有其他面貌，但书的精神将永不磨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