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母亲来说，女儿永远会站在自己这边；《希望妈妈也能好好爱自己》，就如同疼爱女儿一般

撰文張海珠

身为女儿，我们都曾想过「以後绝不要成为像妈妈一样的女人」，直到岁月磨平我们的棱角，也锈蚀了母亲的关节，才终於体会到妈妈为家庭付出了多少，然而我们却忙得连通电话都没办法好好说。

想在未来的时光学习去疼爱母亲，就像妈妈疼爱女儿一样，「母亲也是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与我截然不同的个体。」从今以後，我想成为能这样理解妈的女儿。

｛本内容节录自《希望妈妈也能好好爱自己：一封所有女儿，都想献给妈妈的情书》，由三采文化提供；仅反应作者意见，不代表诚品立场；未经授权，请勿转载；首图为《美国女孩》剧照｝

美国女孩母亲妈妈女儿

图｜《美国女孩》剧照

我妈是个很喜欢拜托女儿做事的人，而且大多是令人不好意思拒绝、终究无法说NO的事情。尤其是在我忙翻天的时候，这种请托会更频繁、更严重地出现。

那天也是在我同时要准备录影、润饰原稿，忙到昏天暗地、焦头烂额的时候，桌上的手机突然奋力震动。我担心可能是制作单位来电，连忙确认来电显示，结果萤幕上显示着母亲。到底该接还是不该接，最後决定还是先接再说。母亲一听到我的声音，便焦急地说道：

「女儿，出大事了！外婆怎麽都不接电话？她老人家从来没这样过啊，到底怎麽回事？」

还真是在绝妙的时间点打来。怎麽总是在这种情况、这种节骨眼接到来自母亲的电话，而且内容也如出一辙，着实令人费解。其实我对於母亲打来的这种电话早已习以为常，所以不以为意地回答：

「可能是摘下助听器睡着了吧，外婆每次只要没戴助听器，就会什麽声音也听不见啊。」

听完我的回答，母亲仍旧往最糟的情况设想。

「可是……有可能这麽听不见吗？之前也从来没有这样子啊，要是出了什麽差错的话该怎麽办？不会又跌倒送急诊了吧？」

去年冬天，外婆曾在结冰的路面上不慎滑倒，导致手臂骨折，紧急送往急诊室就医。当时母亲接获电话通知以後吓得魂飞魄散，至今仍留有阴影。

「妈，你有打电话去老人中心问过了吗？要不要请顺子奶奶去看看外婆？」

母亲一如既往地回答：

「女儿，妈怎麽想都觉得好担心，你可以替我跑一趟吗？」

又是一样的台词。虽然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我还是努力咽下那把火，冷静地告诉她：

「妈，我现在无法过去，等一下就要开始录节目了，我是能去哪？你不如打电话给儿子，拜托他帮你跑一趟。从距离上来看，他也比我这个在首尔的人更快抵达。」

「可是他也在工作啊……」

美国女孩母亲妈妈女儿

图｜《美国女孩》剧照

这样的对话不知道已经上演过多少次了，终於让我忍不住爆炸。「所以？难道我就没在工作？那麽担心的话你自己北上看看啊！或者乾脆趁这次机会直接和外婆一起住吧，再不行就和爸一起搬去外婆家附近也可以，现在突然叫我去看外婆到底是想怎样啦！」

一时间，我因为实在太生气而哭了出来，然後开始像机关枪一样劈里啪啦对母亲抱怨个没完：「我又不是你的代理人」、「不要再使唤我了」、「虽然知道你人在乡下，遇到这种情况自然会很担心，可我马上就要去录影了，当我会分身术是不是？」

就在一阵分不清是哭还是气的抱怨之後，母亲语带沉重地回应：「对不起，妈只想到自己，都没顾虑到你正在工作。我会再从外婆周遭打听看看，你先去忙吧。」

喀嚓。

比起一吐怨气完的爽快感，我反而有种快要郁闷而死的感觉，心里卡着疙瘩。我冲去洗手间，用冷水洗脸，让自己沉淀一下，然後拨了电话给弟弟。

弟弟似乎透过我低沉的嗓音察觉到气氛不太寻常。他说自己刚好有空，可以帮忙去看外婆。呼，我不自觉长叹了一口气，然後带着沉闷的心，重新打电话给母亲，向她交代目前的处理情况。母亲听完以後似乎感到比较安心，语带哽咽地说：

「谢谢你，百忙之中还愿意帮忙这样安排处理。妈主要是……一方面担心外婆，一方面又无法亲自过去，拜托儿子帮忙可能还要看他脸色，所以才会找女儿帮忙，结果女儿又告诉我她自己也忙得要死……我真的是束手无策啊！」

美国女孩母亲妈妈女儿

图｜《美国女孩》剧照

当下，我感受到母亲的焦急、无奈与郁闷──拜托儿子帮忙可能还要看他脸色，所以即使知道女儿在忙，还是只能找比较好讲话的女儿帮忙，结果没想到整天装忙的女儿竟又尖酸刻薄地把她臭骂一顿，最後只能强调自己才真的是束手无策──我感觉到心脏边缘在隐隐作痛。

「妈，对不起，我因为要准备录影，所以比较敏感。别哭了，是我的错。」

也许是听到我亲口认错道歉，母亲多少有些释怀，但也转而开始对我不停抱怨，指责谩骂：「该死的臭丫头，明明就可以这样解决，何必对母亲说那些难听话」、「做人心性不能如此之坏，我也是不得已，不然怎麽可能拜托忙得要死的女儿，真是太不了解母亲」……。噗哧，我一边笑，一边听母亲发牢骚，脑中不禁浮现这样的想法。

都说丈夫是臂膀往外拐、向着外人的，那麽，对母亲来说，女儿是挺谁的呢？也许对於母亲来说，女儿是这样的吧──绝对不会拒绝自己的人。

对於母亲来说，女儿是世上唯一、永远站在自己这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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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封所有女儿想献给妈妈的情书

从「我才不想成为妈妈那样的女人」到「直到世界末日，我都要当你的女儿」──── 因为有妈妈，我才能成为自己，成为女人和女儿。

《希望妈妈也能好好爱自己》

▊作者

张海珠

拥有十二年资历的电视编剧。喜欢书籍，热爱写书，认为将语言幻化成文字，等同於在这瞬息万变的时代里，教人们如何慢慢呼吸。因为想要与更多人分享这套呼吸方法，便开始提笔写作。

着作：《希望妈妈也能好好爱自己》、《今天也对妈妈生气了》、《破音也是人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