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異特調之電影《民雄鬼屋》專訪（下篇）──《提案》8月號「消失在風中的鏡子之城」
撰文 張立雯
鎖定「鬼門開」這天上映的《民雄鬼屋》，從話題到行銷宣傳都令人眼前一亮，不僅與士林科教館一起推出恐怖氛圍百分百的「民雄鬼屋實境體驗特展」，讓觀眾可以決定是先體驗、後觀影，或是先觀影、後體驗，訪談過程中，監製劉楓棋提到的「鬼屋宇宙」更是令人想對這一系列的電影一窺究竟！在上篇，監製和編劇都談到了對於鬼片的創作，核心方向能夠從在地元素出發，引發更多觀看者的共鳴。接著，兩位也分享《民雄鬼屋》在製作過程的選角考量、劇本創作，及自己在看恐怖片的喜好。
《提》：可以說，女主角這個角色是為楊謹華量身打造的嗎？對監製來說，與第一次參與鬼片演出的演員合作，又是什麼狀況？
劉：我自己做電影，會希望整齣電影的樣貌、哲鳴寫的台詞是有一個既定對象的，這樣才不會因劇本去找了人、人進來之後又大修改，因為所有東西可能都不符合這個人的人設……當初寫《民雄鬼屋》的時候，我們就設定好了這個角色是楊謹華，哲鳴就會以她的樣子來寫。而且當演員認知到，這個角色就是以她為藍本寫的，也會使她有發揮得更多、更深的動力。
我從《敗犬女王》直到《一把青》，都覺得這個女演員的演技沒什麼問題，她也有來客串我的上一部電影《可不可以，你也剛好喜歡我》，所以當我們兩個想到這個劇本、想到民雄鬼屋，就覺得有這個演員願意參與實在太好了，不必擔心演員能否扛得起這個角色的問題，而好的演員也會很樂於挑戰自己沒嘗試過的演出跟角色。
《提》：那麼這次為什麼會想跟科教館的合作展覽呢？
劉：電影的行銷，尤其是鬼片，很難找到異業合作對象；哪個品牌會想跟鬼片合作？（笑）一般來說我們能依靠的就是所謂的口碑行銷：一支前導海報加一支正式海報、一支前導預告加一支正式預告，你要靠這四個素材吸引觀眾進電影院看，看了好看之後再傳口碑出來……風險真的很大。
所以我跟哲鳴聊，既然我們花了這麼多力氣、打造1：1的建築，為什麼不能利用它做二次行銷？於是我們很早便將場景保留下來，一是想到台灣真的好久沒有可以讓年輕人進去闖的「鬼屋」了，二是我們希望做沉浸式行銷，所以有一鏡到底、有重現民國77年屋子的真實場景、有兩度空間……讓觀眾在看電影之前，進入我們原封不動搬過去的場景裡。
其實我們在很多地方都有巧思，比方挑在鬼門開的那天上映：我們希望每年鬼門開的當天，都能推出一部鬼屋電影，讓觀眾每一年都有所期待，這是我們的目標。
《提》：寫恐怖片的劇本是個什麼樣的經驗？
張：應該說這是我第一次寫劇本。我真的很愛看電影，也寫了很多影評，但這是我第一次寫劇本。以前也寫過一些，不過因為不是專職，也沒有完成，這次聊完就決定把頭洗下去了（笑）。我愛看鬼片，而且不容易被嚇到——被旁邊的人嚇到的機會還比較多——個性偏冷靜的那種；即便如此，明明是自己想的故事，半夜一個人寫的時候，還是會愈想愈陷在自己為角色創造出來的恐怖氛圍裡，接著就必須站起來去做點別的事才行（笑）。
劉：而且他每次都是半夜寫完傳給我，我都要等到隔天中午、陽氣最盛的時候才要打開來看，然後晚上約出來聊。那陣子我們每天晚上都在談劇本。哲鳴寫得很快，大概兩個月就完成了；因為這是我們兩個自己決定好要做的電影，寫好就趕申請四月的輔導金，所以沒其他的後顧之憂。
張：我們確定了方向以後，我就開始寫，兩個人想法相同，寫作也因此沒受到太多的干擾。
《提》：一開始是怎麼決定，這是一個發生在祖孫三代身上的故事？
張：剛剛採訪提到的那些新聞事件有影響，另外就是過去看電影的經驗：我們都比較同情女性角色，還有就是看恐怖片的觀眾也以女性為主。有媽媽跟小孩，我自己覺得是很重要的元素，也是很安全的做法；而故事既然發生在民雄鬼屋，它就是這個屋子裡的故事、一個家人之間的事情，於是我留下了阿嬤、媽媽和小孩做為發展主軸。
《提》：最後想請兩位推薦自己覺得印象深刻的恐怖片。
張：我跟導演聊過這個。《宿怨》名列我們兩個心目中的恐怖片前三名，不過我們的電影不是這個風格，只是確認兩個人對於恐怖的定義、調性是接近的。
自己在寫劇本的時候，因為看得太多了，也特別想避開其他片的窠臼，更不想要令同樣看過很多恐怖片的觀眾覺得：某一幕是抄襲某部電影吧！但有些東西很生活、很難避，只能盡量做到不用其他電影用過的東西。
劉：我怕看鬼片，但覺得鬼片背後有它值得呈現、描述的文化與風俗，像日本就把這個類型發揮得淋漓盡致；我個人的信仰是媽祖，覺得冥冥中這部電影像是得到了認可：十一月決定要拍、隔年一月做完田調、四月拿到輔導金，九月拿到開拍許可，再隔年七月就上片了；電影的特效是去年金馬獎得主嚴振欽操刀，導演是新導演劉邦耀，他也拿過金鐘獎，演員更是現在數一數二演技派的……團隊可說是一時之選，時間、預算也控制得宜。真是天時地利人和。
《提》：自己看的時候有被嚇到嗎？
劉：我們一起看初剪；導演傳來一個小檔，我們就在哲鳴家看，同一個地方我們同時嚇到。他都已經知道這個地方要發生什麼事了！這一刻我們就覺得：這氣氛對了。
張：最後想再補充一點，雖然我們沒有打算在電影裡說教，但還是希望從電影裡傳達一些觀念、透過像鬼片這樣結合到民俗、宗教的故事，盼望大家去重視諸如迷信、重男輕女、歧視……諸如此類的事情，希望大家在被嚇完之後，還是多想一些什麼；這也是我們對神鬼之事所表達的敬意吧。
監製劉楓棋｜馬棋朵數位影像製作有限公司 CEO，監製出品作品：《可不可以，你也剛好喜歡我》、《溟溟》、《頭七》、《民雄鬼屋》
編劇張哲鳴｜影評人、電影工作者。曾任《蘋果日報》電影組長，採訪過坎城、威尼斯等影展。著有《如果沒有見過地獄你會相信世上真的有永遠》，影評臉書粉專「鳴影品」。
（圖片提供／馬棋朵數位影像製作有限公司）
===複習上篇專訪，這邊請 ☞靈異特調之電影《民雄鬼屋》專訪（上篇）
《提》：可以說，女主角這個角色是為楊謹華量身打造的嗎？對監製來說，與第一次參與鬼片演出的演員合作，又是什麼狀況？
劉：我自己做電影，會希望整齣電影的樣貌、哲鳴寫的台詞是有一個既定對象的，這樣才不會因劇本去找了人、人進來之後又大修改，因為所有東西可能都不符合這個人的人設……當初寫《民雄鬼屋》的時候，我們就設定好了這個角色是楊謹華，哲鳴就會以她的樣子來寫。而且當演員認知到，這個角色就是以她為藍本寫的，也會使她有發揮得更多、更深的動力。
我從《敗犬女王》直到《一把青》，都覺得這個女演員的演技沒什麼問題，她也有來客串我的上一部電影《可不可以，你也剛好喜歡我》，所以當我們兩個想到這個劇本、想到民雄鬼屋，就覺得有這個演員願意參與實在太好了，不必擔心演員能否扛得起這個角色的問題，而好的演員也會很樂於挑戰自己沒嘗試過的演出跟角色。
《提》：那麼這次為什麼會想跟科教館的合作展覽呢？
劉：電影的行銷，尤其是鬼片，很難找到異業合作對象；哪個品牌會想跟鬼片合作？（笑）一般來說我們能依靠的就是所謂的口碑行銷：一支前導海報加一支正式海報、一支前導預告加一支正式預告，你要靠這四個素材吸引觀眾進電影院看，看了好看之後再傳口碑出來……風險真的很大。
所以我跟哲鳴聊，既然我們花了這麼多力氣、打造1：1的建築，為什麼不能利用它做二次行銷？於是我們很早便將場景保留下來，一是想到台灣真的好久沒有可以讓年輕人進去闖的「鬼屋」了，二是我們希望做沉浸式行銷，所以有一鏡到底、有重現民國77年屋子的真實場景、有兩度空間……讓觀眾在看電影之前，進入我們原封不動搬過去的場景裡。
其實我們在很多地方都有巧思，比方挑在鬼門開的那天上映：我們希望每年鬼門開的當天，都能推出一部鬼屋電影，讓觀眾每一年都有所期待，這是我們的目標。
《提》：寫恐怖片的劇本是個什麼樣的經驗？
張：應該說這是我第一次寫劇本。我真的很愛看電影，也寫了很多影評，但這是我第一次寫劇本。以前也寫過一些，不過因為不是專職，也沒有完成，這次聊完就決定把頭洗下去了（笑）。我愛看鬼片，而且不容易被嚇到——被旁邊的人嚇到的機會還比較多——個性偏冷靜的那種；即便如此，明明是自己想的故事，半夜一個人寫的時候，還是會愈想愈陷在自己為角色創造出來的恐怖氛圍裡，接著就必須站起來去做點別的事才行（笑）。
劉：而且他每次都是半夜寫完傳給我，我都要等到隔天中午、陽氣最盛的時候才要打開來看，然後晚上約出來聊。那陣子我們每天晚上都在談劇本。哲鳴寫得很快，大概兩個月就完成了；因為這是我們兩個自己決定好要做的電影，寫好就趕申請四月的輔導金，所以沒其他的後顧之憂。
張：我們確定了方向以後，我就開始寫，兩個人想法相同，寫作也因此沒受到太多的干擾。
《提》：一開始是怎麼決定，這是一個發生在祖孫三代身上的故事？
張：剛剛採訪提到的那些新聞事件有影響，另外就是過去看電影的經驗：我們都比較同情女性角色，還有就是看恐怖片的觀眾也以女性為主。有媽媽跟小孩，我自己覺得是很重要的元素，也是很安全的做法；而故事既然發生在民雄鬼屋，它就是這個屋子裡的故事、一個家人之間的事情，於是我留下了阿嬤、媽媽和小孩做為發展主軸。
《提》：最後想請兩位推薦自己覺得印象深刻的恐怖片。
張：我跟導演聊過這個。《宿怨》名列我們兩個心目中的恐怖片前三名，不過我們的電影不是這個風格，只是確認兩個人對於恐怖的定義、調性是接近的。
自己在寫劇本的時候，因為看得太多了，也特別想避開其他片的窠臼，更不想要令同樣看過很多恐怖片的觀眾覺得：某一幕是抄襲某部電影吧！但有些東西很生活、很難避，只能盡量做到不用其他電影用過的東西。
劉：我怕看鬼片，但覺得鬼片背後有它值得呈現、描述的文化與風俗，像日本就把這個類型發揮得淋漓盡致；我個人的信仰是媽祖，覺得冥冥中這部電影像是得到了認可：十一月決定要拍、隔年一月做完田調、四月拿到輔導金，九月拿到開拍許可，再隔年七月就上片了；電影的特效是去年金馬獎得主嚴振欽操刀，導演是新導演劉邦耀，他也拿過金鐘獎，演員更是現在數一數二演技派的……團隊可說是一時之選，時間、預算也控制得宜。真是天時地利人和。
《提》：自己看的時候有被嚇到嗎？
劉：我們一起看初剪；導演傳來一個小檔，我們就在哲鳴家看，同一個地方我們同時嚇到。他都已經知道這個地方要發生什麼事了！這一刻我們就覺得：這氣氛對了。
張：最後想再補充一點，雖然我們沒有打算在電影裡說教，但還是希望從電影裡傳達一些觀念、透過像鬼片這樣結合到民俗、宗教的故事，盼望大家去重視諸如迷信、重男輕女、歧視……諸如此類的事情，希望大家在被嚇完之後，還是多想一些什麼；這也是我們對神鬼之事所表達的敬意吧。
監製劉楓棋｜馬棋朵數位影像製作有限公司 CEO，監製出品作品：《可不可以，你也剛好喜歡我》、《溟溟》、《頭七》、《民雄鬼屋》
編劇張哲鳴｜影評人、電影工作者。曾任《蘋果日報》電影組長，採訪過坎城、威尼斯等影展。著有《如果沒有見過地獄你會相信世上真的有永遠》，影評臉書粉專「鳴影品」。
（圖片提供／馬棋朵數位影像製作有限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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