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可以抱──關於鍾旻瑞，一隻小貓的呢喃｜When Pets Talk #3

撰文鍾旻瑞

寵物不說話，寵物在說話。不會使用人類語言、卻朝夕與人共處的牠們，日日看著傻傻的人類忙進忙出、憂愁煩惱⋯⋯也許牠早已通透人世紛擾，才總是伸個懶腰冷眼以對；又或者那些繁雜瑣事都被牠擺在未知（也無須知道）區域，曾有過好奇，但不求甚解。

倘若能闖入寵物的內心世界，以牠的視角觀察人類，會聽見什麼？牠也會視人類如寶嗎？牠如何想像自己與人類的關係？《提案》10月號封面故事「牠是我的寶」特邀6位作家代筆，為曾經（或現正）相伴的寵物寫下呢喃。請保持安靜，切勿驚擾──現在，輪到牠們說話了。

〈今天可以抱〉

► Who's talking：可樂
► Location：大貓們家中
► Written by：鍾旻瑞

「可樂在哪裡？」每次遠遠聽到這個問題，我都要先思考一下，我今天想被抱還是想被追？如果是想被追，就要開始計畫我的逃跑路線了。

我有五個家人，其中一隻跟我長得很像，名字叫做蘇打。我們是同一天來到這個家的。另外四隻則是另一種貓，他們原本就住在這裡，體型很大，但不太靈活，只要我鑽到比較矮的地方──比如床底下。他們就會唉聲連連地彎下腰來，想要伸手摸我，這種時候我會故意往裡面再鑽一點，他們便搆不到了。

就像我前面說的，我會躲起來並不是因為我怕他們，而是我想要他們來追我，這樣比較好玩。所以有時候我會故意在他們面前晃來晃去，只要他們彎下腰準備抱我，我就會用最快的速度鑽進躲藏處。

大貓們似乎也知道我喜歡這個遊戲，自從他們把吹出冷風的鐵箱換成新的以後，就把長長的紙箱留在家裡讓我可以躲。待在那個隧道裡，看他們在外面求我出來，讓我覺得很開心。

但我也會有想被抱的日子。老貓裡面最大隻的，他都叫自己哥哥，他幾年前搬出去了，要天黑天亮好幾次，他才會回來。所以他回家時，我都會輕輕擦過他的腿，用身體告訴他，我想被他抱。如果他彎下腰抱我，我也不會逃。

哥哥會跟和那個叫媽媽的人說：「你看，她今天想被我抱。」好像很得意的樣子。所以沒過多久，為了懲罰他，就會扭動身體掙扎，哥哥也很識相，會立刻把我放回地上。

「她一抗拒，我們就要把她放下來，這樣她以後才不會不敢給我們抱。」我聽見哥哥對媽媽說。哼，想得美呢，下次是下次。但如果你常回來，機會可能會比較多。

關於鍾旻瑞，一隻小貓（可樂）的呢喃──

► 他都稱呼自己為：哥哥
► 三個詞彙形容他：很高、跟屁蟲、很愛餵我零食
► 我們相遇的那天：我原本住在一個很多貓的家，他去問那個家的大貓可不可以養我
► 他最喜歡：躺在地上，讓我在他身邊走來走去，一起玩
► 他的雷點：他沒有對我生氣過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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