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高雄電影節】莎士比亞若生在現代,會怎麼拍電影?
活動期間 2026年9月12日-2026年10月31日活動地點 誠品生活駁二
莎士比亞的戲劇場景天馬行空,時間自由跨躍,完全不甩古典戲劇三一律。就這點而言,他等於是17世紀的電影劇作家。但莎劇和電影也有真正南轅北轍之處,就是臺詞。當時是單一空臺,就著天光演戲,如何讓觀眾感受到劇中的夜深人靜、或暴雨肆虐呢?如何讓觀眾置身森林或汪洋,或看見戰場上的千軍萬馬呢?他能支配的,只有語言。所以莎劇的語言華麗、比喻奇巧、節奏鏗鏘,無非是要催動觀眾的想像力。但這種風格化語言在攝影機前面講出來,很難不顯得咬文嚼字、冗長累贅,和影像藝術的本質相違。正如英國劇場名導彼得.霍爾(Peter Hall)所直言的:
「沒錯,莎士比亞作品結構的節奏、場景與場景之間的對應,常常和優秀的影片剪輯近似。但更重要的是,他並不是電影編劇,而是一位用詞語寫戲的劇作家,靠的是詞語的聯想和隱喻的力量。甚至他的舞臺動作,也是在事前或事後用詞語表達出來的。這是低劣的電影劇作。」
換言之,電影是要看見,劇場是要聽見。英文的「觀眾」Audience,根本就是「聽眾」。但為什麼莎劇電影史不絕書,而且佳作競出?先行者勞倫斯.奧利佛(Laurence Olivier)身為劇場和電影的導/演,如此告白:「把莎士比亞的偉大劇作搬上銀幕是一種藝術上的妥協,但由於渴望看到這些劇本精彩演出的人絕大多數都難以如願,所以還是值得一試。」
不過試法各有巧妙不同。最極端的,是大刀闊斧把所有對白砍掉,專注處理人物關係和主題,例如黑澤明翻轉《馬克白》成日本戰國時代的《蜘蛛巢城》,讓人不覺有任何藝術上的妥協之處。但是在英語世界,原文仍然像一道魔咒,如何表達、如何消化、如何轉化這優美的語言為電影美學的一部份,成為莎劇電影的最大考驗。
肯尼斯.布萊納1989年的《亨利五世》是他成功跨足電影導演的第一步,意圖跟勞倫斯.奧利佛二戰期間大獲成功的電影版本拚台。劇本講述原為浪蕩子的哈利王子登基後,與法國軍隊及國內叛徒作戰。奧利佛從環球劇院的舞臺推展到真實的戰場,鼓舞英軍士氣;布萊納則從現代劇院的後臺出發,從開戰前夜的微服出巡,到次晨的戰前演說,為振奮低迷人心,布萊納充滿凡人氣味的詮釋動人心弦。然而影像緊接著展現戰爭的殘酷與血腥,沒有止步於對勝利的歌頌。布萊納的表演和取鏡印證了蘇聯偉大導演科津采夫的觀點:「以電影拍攝劇場的好處並非在於可以用活生生的馬,而在於可以更貼近注視一個人的眼睛;捨此拍攝莎劇便無意義。」

1996年布萊納再次挑戰《哈姆雷特》,比起把勞倫斯.奧利佛送上奧斯卡寶座的刪節版《王子復仇記》,布萊納決心一字不刪地全本呈現。相對於奧利佛的憂鬱王子,布萊納的哈姆雷特卻是個幽默開朗、智勇雙全的知識份子,充滿活力與爆發力。莎翁筆下自省意味的獨白,提供了角色如此南轅北轍的詮釋幅度。奧利佛把獨白變成旁白,布萊納卻對著鏡中的自己直接叩問,渾不知鏡後還有窺視者。布萊納把這部電影拍成好萊塢規格的歷史動作大片,有陰謀、有情欲、有激烈的決鬥、也有無情的戰爭,且賦予每個人物更完整的性格。全片視覺效果強烈、運鏡流暢、剪輯快速,彷彿在說服觀眾:那個善於提供大眾新鮮樂趣的莎士比亞若生在現代,必定會這樣拍電影。

這裡我們看到的《森林復活記》是1971年波蘭斯基的手筆。有別於奧森.威爾斯1948年充滿巨大心理陰影的《馬克白》和黑澤明1957年日本鬼魅版《蜘蛛巢城》,波蘭斯基把他前作《失嬰記》的心理驚悚成功移植到這部古堡電影中。男女主角年輕俊美,和之前的版本迥然不同。三女巫被設定為一盲、一聾、一啞,增添了命運的不可逆神秘色彩。寬銀幕畫面上狂風肆虐,驚濤拍岸,暴力血腥和赤身露體一應俱全,包括直接呈現原著省略的刺殺國王行動,或是以馬克白被砍頭後的視角橫掠過群眾,都帶來強烈美感衝擊(當年被評為X級)。如果思及這是波蘭斯基妻子莎朗.蒂被殘殺後的首部作品,或許更可感受到這些手法後的一絲悲涼。

由於莎士比亞生平成謎,帶給後人許多臆想空間。《莎翁情史》於是附會《羅密歐與茱莉葉》和《第十二夜》的靈感與情感源頭,以青年莎士比亞為例,論證現實與藝術的關聯,連帶鋪展出伊莉莎白時代劇場競爭和表演生態的圖景,更可以和《哈姆奈特》並觀,堪稱性別觀點的完美對照。
🎬2026高雄電影節/經典影視作品等你欣賞!
|時間:10月9日(五)至10月26日(一)
|地點:高雄市電影館、內惟藝術中心、高雄市立圖書館總館、VR體感劇院、駁二藝術特區、LIVE WAREHOU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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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出時間:2026/10/1-10/31
|地點:誠品書店駁二 803高雄市鹽埕區大勇路3號(駁二藝術特區C4倉庫)
|書店營業時間:周一~周日11:00-21:0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