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題專欄 2022年6月24日

為何傳奇企業會從峰頂直落到谷底？《奇異衰敗學》翻閱二十一世紀最經典的企業案例

撰文湯姆斯．格利塔/ 泰德．曼（作家）

20世紀的管理典範，21世紀的失敗教案。

像奇異集團這間大又成功的公司為何失敗？這問題我思考多年，本書終於給了我多年來尋找的答案。

──比爾 · 蓋茲（Bill Gates）

燈泡發明人愛迪生創造「奇異」，20世紀領導帶領「奇異」走向巔峰，轉眼間，奇異集團像是突然失寵，從神壇跌落、直落谷底。

最足以代表美國典範的企業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如何從奇異的成功與失敗找出管理學的重要關鍵？

在《奇異衰敗學》中，作者分別從組織領導、財務管理、企業經營三個方向著手，剖析神話由盛轉衰的原因；誠如比爾．蓋茲所言：無論你哪種領導角色，在一般公司、非營利組織或是其他類型，都將從《奇異衰敗學》中收穫良多。

｛本內容節錄自☞《奇異衰敗學》，由商業周刊提供，僅反映作者意見，不代表誠品立場；未經授權，請勿轉載｜首圖來源：Photo by Sean Pollock on Unsplash｝

《奇異衰敗學》:最經典的企業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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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梅特的要務在於確保奇異有穩定的收益，以凸顯集團不論由誰領導都會有好表現。

他和顧問團明白，奇異已失去威爾許時代的某些優勢，尤其是不能再利用奇異金融服務這個強效工具，玩財務把戲來美化艱困季度的數據、輕易達成利潤目標。奇異不再像昔日那樣被毫無疑問的推崇，而且一些關於奇異金融服務操作手法的新傳言開始甚囂塵上，伊梅特顯得綁手綁腳，處境愈發艱難。

因此，伊梅特某日向董事會提出全新的優先要務時，董事會既欣喜又感到意外。伊梅特想找一些德高望重的企業執行長組成一個團體，探討執行長面臨的種種陷阱和獨特問題。他認為，強大的執行長集思廣益或可同蒙其利。

《奇異衰敗學》:最經典的企業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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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異集團董事之一肯．蘭格尼（Ken Langone）是身價億萬的家得寶共同創辦人，他覺得伊梅特的想法實在不可思議。在他看來，奇異集團新領導人理當專注於集團的事業，而不應與其他企業執行長過從甚密，況且伊梅特正面臨巨大的經濟阻力。

這位長者後來板著臉孔把伊梅特拉到一旁，然後告訴他說：「我了解你想做的事，但恕我直言，我認為你最好把時間投注在集團最有潛能的領導人才或客戶上。」

伊梅特靜待蘭格尼把話說完，然後堅定地看著他說：「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麼。」格蘭尼眉頭緊鎖，心想真是該死，他才上任兩個月就開始倚老賣老。

奇異當前所處的世界已經天翻地覆。九一一恐攻後的經濟衰退與不確定性重挫奇異各項事業所仰賴的全球成長。然而，安隆醜聞爆發後會計法規發生變化，外部要求奇異金融服務清楚交代資產負債表上龐大的金融控股，使得奇異難以在艱難時期用未實現帳面利潤來美化數據。

伊梅特明白他必須找財源解決燃眉之急。他理當為奇異產品找到新市場、資助新產品研發，並增進銷售額以助奇異重振旗鼓。他也應說服迷惑的投資人，使他們了解奇異不同於安隆。

伊梅特還須重新思考前任執行長功成名就的方法。威爾許任內長達九年的二位數收益成長率，究竟有多少出自精心的數據管理？（如果不是操弄數據的話。）假如奇異昔日榮景是仰賴如今導致多家企業潰敗的會計手法，那麼奇異的成功光環豈非海市蜃樓？

交棒後的威爾許依然被視為成功的化身，而其接班人的領導團隊則承受著與日俱增的壓力，必須努力證明奇異集團仍穩如磐石。伊梅特務必得找出自己的功成名就之道。

問題是他在促進集團成長方面經驗有限，而且領導一個部門與掌理整個集團終究有著天壤之別。於是他開始辯稱：「對於不在其位的人來說，所有工作都是輕而易舉。」

《奇異衰敗學》:最經典的企業案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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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當年三月某日，一百二十位股市分析師與投資人應邀來到克羅頓維爾管理學院，在偌大的禮堂裡聆聽伊梅特團隊說明奇異走向透明化的各項新措施。然而，其邀請的一位極重要賓客卻不見蹤影。

太平洋投資管理公司（PIMCO）著名的共同創辦人比爾．葛洛斯（Bill Gross）於三月二十二日上午在太平洋投資網站上貼文，給了奇異過去與現在的領導人一記當頭棒喝。

葛洛斯責備奇異集團在日前出售一百一十億美元債券，接著又於三天後宣布準備再出售五百億美元債券，造成那些搶購首批債券的投資者損失慘重。他並議論，此事凸顯出奇異主事者不稱職，更顯示集團存有更深層的問題，還告訴《全國廣播公司商業頻道》：「奇異集團多年來隱藏於謎團之中，機構投資者百思不解，為何奇異能年復一年、一季接一季地保持一五％的收益成長。」認為奇異可能以假亂真。

人稱「債券天王」（Bond King）的葛洛斯接著對奇異發行的商業本票拋出震撼彈。他表明不會再向奇異買商業本票，因為其信用額度不足。奇異商業本票的基礎建立在市場的信任上，如果市場不再信任奇異，奇異金融服務公司將因無法償付商業本票而倒閉。

《奇異衰敗學》:最經典的企業案例

Photo by Jeremy Bezanger on Unsplash

葛洛斯這些話對於奇異金融服務公司無疑是致命一擊。奇異金融服務公司是「全球最大的商業本票發行機構」，主要藉由商業本票與短期債券借取大筆資金，然後再將資金轉借出去以獲取鉅額報酬。在葛洛斯重擊奇異集團之際，穆迪的信評報告指出，奇異金融服務公司只有三百一十億美元的信用額度來償付到期的商業本票和短期債券。

依葛洛斯的看法，當危機來臨時，奇異將因無法償付借款而陷入嚴重的險境。葛洛斯的話再度撼動市場。華爾街對奇異的黑箱作業憂心忡忡，惟恐一旦經濟或金融體系動盪，奇異將難以自保，於是奇異集團股價應聲暴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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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閱讀筆紀

歷史一部分的意義在於讓後人可以記取教訓，學習經驗。

奇異的解體是很經典的商業管理案例，在《奇異衰敗學》中，可以清楚看見一個企業經歷興衰的過程；透過傳記式的方式敘述，有如身歷歷史情境，一面抽絲剝繭、一面洞悉大時代下的趨向。

▌二十一世紀的經典商業教案

☞《奇異衰敗學》

▌關於作者

湯姆斯‧格利塔（THOMAS GRYTA）：
《華爾街日報》專門撰寫奇異電氣的記者。此前，哥倫比亞大學的Knight-Bagehot 研究員。

泰德‧曼（TED MANN）：
《華爾街日報》華盛頓分社記者，是報導商業和政府的團隊的一員。從2014年到 2017年，在紐約分社報導奇異電氣和其他工業集團。

譯者｜陳文和：
輔仁大學法語研究所肄業，曾任中國時報國際新聞編譯，合譯過《活出歷史》、《無敵》、《抉擇》等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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