诚品请你看｜《诱人饭聚》

关於电影

「人应该永远保持恋爱状态，这正是人不应该结婚的原因。」

这句出自着名才子奥斯卡王尔德 (Oscar Wilde) 的名言，为导演奥莉菲亚怀特(Olivia Wilde) 精彩绝伦的第三部长片拉开序幕，同时也为即将展开、充满幽默尴尬对话与爆发性情感揭露的夜晚奠定了完美的基调。

《诱人饭聚》(The Invite) 的故事始於美丽却脆弱的安琪拉 (奥莉菲亚怀特 饰) 邀请住在楼上的自由灵魂霍克与翩娜 (爱德华诺顿Edward Norton、彭妮露古丝Penélope Cruz 饰) 共进晚餐，这让她那身心俱疲又满腹沮丧的丈夫祖 (薛夫洛根Seth Rogen 饰) 大为不满。祖坚称安琪拉从未提过这场聚会，并敦促她改期，但她毅然拒绝。趁着女儿去朋友家过夜，邻居们随时都会前来敲门。

对安琪拉而言，这场即兴的聚会，既能展示她与祖在三藩市历史悠久的公寓中最新的装修成果，又能感谢霍克与翩娜一直以来对施工噪音的体谅。然而，意识到无法逃避社交的祖，却决定藉此机会向这对夫妇摊牌，指出他们频繁且大声的亲热行为——这让安琪拉大惊失色。

霍克与翩娜一到，焦虑几乎要淹没安琪拉，她竭力将话题引向轻松愉快的方向。然而，客人们却非常乐意坦诚地讨论他们的亲密生活，甚至建议祖和安琪拉不妨借镜这种解放的肉体享乐观。也许，他们今晚就可以开始试试？

《诱人饭聚》以爆笑而深刻的角度探讨成年人感情关系的复杂面，并以令人意想不到的设定为起点，引领主角们踏入一个笑料百出、气氛紧绷，且迟来许久的心灵探索之夜。对奥莉菲亚怀特而言，执导这部电影的邀请，是一份她表示绝无法拒绝的契机。

编剧威尔麦柯马克 (Will McCormack) 与拉西达锺丝 (Rashida Jones) 改编自编导石士佳 (Cesc Gay) 於2021年获奖的西班牙电影《街坊诱谊赛》(Sentimental / 国际上映译名为《The People Upstairs》)，而该片则是源自石士佳於2016年创作的舞台剧《楼上邻居》(Los Vecinos de Arriba)。

虽然该作品此前曾被改编成意大利及韩国版本——凸显出其探讨议题的普世价值与跨文化共鸣——但威尔麦柯马克与拉西达琼丝仍渴望以美国人的视角来诠释这个故事。拉西达锺丝表示：「能拥有如此优秀的素材是非常难得的——它既有出色的舞台剧，又有在文化上如此丰富且独特的电影。它的结构非常紮实，主题极具现实意义，这让我们能轻松融入其中，并在我们感兴趣的领域加以拓展延伸。」

几年前，他们的剧本初稿曾以演出邀约的形式寄到奥莉菲亚怀特的电子邮箱。但直到近期制作方再度联系她，并提出执导邀请时，她才瞬间被这个构想所吸引。

奥莉菲亚怀特在重温电影《街坊诱谊赛》後，仔细研读了威尔麦柯马克和拉西达锺丝的剧本数次，她表示：「我觉得，到了人生这个阶段，这部电影所探讨的议题正是我最想沟通交流的——我认为唯有这种冲动，才能促使你执导一部电影。我发现自己不断与原版电影的主题对话、折磨角力，彷佛与它展开了一段恋爱关系。这变成了一种强烈的执念，且正好降临在我意识到自己能透过创作表达许多想法的时候。」

奥莉菲亚怀特早已证明自己是一位才华横溢且面面俱到的优秀演员，而她随後也展现出同样出众且多元的执导天赋。她的导演处女作——2019年获奖无数的《高材生》(Booksmart)，由凯特琳黛佛 (Kaitlyn Dever) 与比妮费尔德斯坦(Beanie Feldstein) 主演，讲述两名成绩优异的高中毕业生，决定在毕业前夕的疯狂之夜打破所有规矩。这部青春喜剧拍得极具风格且娱乐性十足，在令人捧腹大笑的同时，核心亦传递出极具共鸣且温暖的真挚友谊。

相比之下，奥莉菲亚怀特的第二部执导长片——2022年令人不安的《别担心亲爱的》(Don't Worry Darling)，则是一部风格类似《超完美娇妻》(The Stepford Wives) 的紧张惊悚片。该片由佛罗伦斯佩芝 (Florence Pugh) 主演，讲述一名1950年代的家庭主妇，发现自己困在一个看似平静祥和、实则暗藏玄机的郊区乐园之中。奥莉菲亚怀特本人亦在片中演出配角。

到了《诱人饭聚》，奥莉菲亚怀特渴望善用先前积累的经验，在创作上将自己推向全新的情感领域，并将焦点完全集中於人物之间的互动与心理拉扯。受麦克尼可斯 (Mike Nichols) 电影的启发——包括他改编自爱德华阿尔比 (Edward Albee) 经典名剧的着名电影《灵慾春宵》(Who's Afraid of Virginia Woolf) ——奥莉菲亚怀特最感兴趣的，是在安琪拉与祖的公寓里，这四个性格迥异的人在经历了一个尴尬且不寻常的夜晚时，彼此间所产生的情感拉扯与角力。

「执导电影中最吸引我的，始终是人与人之间的关系，以及讲述关於人际关系的故事。」奥莉菲亚怀特表示：「这部电影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让我可以试着挑战：『如果我最感兴趣的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模式，那不如就拍一部纯粹专注於此、别无其他的电影吧？』」

选角过程

为了尽可能深入挖掘片中张力十足的人际互动，奥莉菲亚怀特决定在开拍前的两星期内，与编剧威尔麦柯马克及拉西达锺丝一同对剧本进行工作坊式的研讨。此举旨在为每位演员量身打造角色，精炼剧本前期的幽默斗嘴，并雕琢後续针锋相对、告白式的精彩对白。但这也意味着她需要快速敲定演员阵容，寻找能够对她这种非传统制作方式感到兴奋的演员。

「我不想死板地掌控这部电影，然後强求演员来符合我的想像——我想要的是一组能向我展现这部电影可能性的演员阵容。」奥莉菲亚怀特表示：「重点在於找到跟我和一样对这个创作过程充满兴趣的人。能把这样一群人聚集在一起，将剧本活灵活现地呈现出来，真的很令人兴奋。」

奥莉菲亚怀特从一开始就知道，她想找薛夫洛根来饰演「祖」这个角色—— 一位曾经辉煌、如今靠教书勉强维持生计的独立音乐人。薛夫洛根以亲切和蔼的魅力闻名，身为资深编剧、导演、监制兼演员的他，奥莉菲亚怀特深信他不仅能轻松驾驭角色那些连珠炮发且针锋相对的尖锐嘲讽，同时也能精准传达角色内心那难以掩饰的孤独与自我厌恶。

「薛夫有一种非凡的能力，能将最荒谬搞笑的情境建立在极具真诚的基调上——他与观众之间彷佛有一种默契，既尊重观众，也绝不低估他们的智慧，」奥莉菲亚怀特表示：「他就像个喜剧科学家，同时又与观众建立了极其深厚且个人化的情感连结。由薛夫饰演祖，我希望能先用喜剧拉近与观众的距离，再用扎实真挚的情感直击他们的内心。」

机缘巧合的是，当奥莉菲亚怀特展开选角程序时，她正好在薛夫洛根荣获艾美奖 (Emmy Awards) 的荷里活讽刺剧集《片厂风云》(The Studio) 中客串演出。尽管薛夫洛根当时曾向她提到自己打算将重心放在编剧和导演上，但奥莉菲亚怀特对《诱人饭聚》的无比热情，最终打动了他接下这个角色。

「当她向我描述她希望如何在《诱人饭聚》中大展身手时，那种合作模式深深吸引了我——大家花时间共同塑造角色，并根据不断涌现的新想法去重新雕琢剧本。」薛夫洛根表示：「我觉得这是捕捉到某些独特且特别之处的绝佳方式——而且我和她非常擅长互相争论角力。此外，我往往能在充满紧张、压力以及潜伏着某种厄运感的危局中发挥出最佳的喜剧效果，而这部作品对我来说简直再完美不过。」

至於饰演退役消防员「霍克」——也就是楼上那对性观念前卫开放的夫妇之一——奥莉菲亚怀特找来了曾四度获得奥斯卡金像奖 (Academy Awards) 提名的爱德华诺顿。他的代表作包括《野兽良民》(American History X)、《搏击会》(Fight Club)、《飞鸟侠》(Birdman) 以及《摇滚诗人：未知的传奇》(A Complete Unknown)。身为电影《街坊诱谊赛》与奥莉菲亚怀特早期执导作品的影迷，他欣然接受了这个角色。

「我和薛夫合作过很多次，我也非常喜欢和他共事。」爱德华诺顿表示：「对於能和薛夫一起合作一部不单单是嬉笑打闹的作品，我感到非常兴奋——虽然我知道这绝对会超级幽默，但同时它还带着一股脆弱感，甚至藏着某种痛苦与挣扎。这对我来说极具吸引力。而且我非常喜欢奥莉菲亚的电影——我觉得她的作品既敏锐、犀利，又制作得非常精美。」

「爱德华从一开始就对这个角色有着极其复杂且深刻的解读。」奥莉菲亚怀特谈到爱德华诺顿时表示。爱德华诺顿过去曾自编、自导、自演改编自强纳森列瑟 (Jonathan Lethem) 小说的电影《无母之城》(Motherless Brooklyn)。「他为『霍克』注入了这段令人心碎且精妙的背景故事，这展现了爱德华极高的智慧与自信。」

最後，饰演霍克那充满魅力的伴侣「翩娜」，奥莉菲亚怀特选中了奥斯卡影后彭妮露古丝。她是一位独一无二的巨星，因与西班牙大导艾慕杜华(Pedro Almodóvar) 等人的合作而备受推崇。彭妮露古丝除了具备强大的戏剧感染力外，更拥有极佳的喜剧节奏感，这正是翩娜这个角色所需要的。

「彭妮露身上展现出一股令人惊叹的力量，同时她又是个极其温暖、富有同理心的人。」奥莉菲亚怀特表示：「她拥有那种优雅且从容的力量，而这正是该角色不可或缺的。」

对彭妮露古丝而言，能找到一份既聪慧又非常搞笑的剧本让她感到无比兴奋。「我刚开始读这份剧本时，就笑到流眼泪。」彭妮露古丝表示：「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我一直在寻找优秀的喜剧剧本，因为我热爱这个类型——我喜欢看喜剧，也喜欢演喜剧。但要找到一部好的喜剧真的太难了。」

当三位演员确定加盟後，奥莉菲亚怀特继续寻找合适的人选来组成这个四人阵容。每当她提出饰演「安琪拉」的建议人选时，演员阵容都会有礼貌地回应，直到最後大家集体向她道出了在他们看来一直理所当然的事实——应该由奥莉菲亚怀特自己来亲自饰演这个角色。

「我压根没想过自己能与这群顶尖演员同台飙戏并饰演安琪拉。」奥莉菲亚怀特表示：「我不认为当时的自己能达到他们的水平。是爱德华——作为同样兼具演员与导演身份的他——给了我这样做的信心。」

爱德华诺顿透露：「薛夫洛根和我当时都觉得：『我们想接拍这部电影，一半原因是我们很喜欢你执导的作品，另一半原因则是我们想和你对戏。』我觉得她必须经历一段过程，允许自己同时担任这两个角色，而我非常高兴她最终做到了。我认为这是她演艺生涯中最精彩的演出。这就像是早期珍娜罗兰丝 (Gena Rowlands) 或戴安姬顿 (Diane Keaton) 那种风格的表演，完美游走於高潮与低谷之间，既有真实的喜剧感，核心又带着深刻的内心挣扎。」

从剧本到银幕

演员阵容集结完毕後，奥莉菲亚怀特构想的工作坊研讨程序，於洛杉矶的日落拉斯帕尔马斯片厂 (Sunset Las Palmas Studios) 展开——那里正是当年经典喜剧《我爱露茜》( I Love Lucy) 拍摄试播集的同一棚厂。「我强烈感觉到露西儿鲍尔(Lucille Ball)当时就在我们身边，默默守护着我们。」奥莉菲亚怀特表示。

工作坊期间，编剧威尔麦柯马克与拉西达锺丝与导演及一众演员围坐在空旷摄影棚的桌旁，手边放着剧本，躬身在手提电脑前忙碌。在热烈欢腾的创作过程中，大家分享了许多发人深省的个人轶事，即兴创作了许多尖锐的嘲讽与令人印象深刻的金句，同时也仔细审视角色所做的每一个决定是否符合直觉与人性。

「我们经历了一段敞开心扉、坦诚分享的时光，而正是透过这样做，大家建立了彼此信任的舒适圈，进而能够挑战一些涉及禁忌、带点大胆露骨的演出。」爱德华诺顿表示：「这真的很有趣。」彭妮露古丝补充道：「这是这部电影非常关键的一部分。我们能与编剧们围坐在桌前长达八天，而他们非常大方，愿意倾听我们的想法，并将这些元素融入我们的角色之中。」

对威尔麦柯马克与拉西达锺丝而言，这个过程与他们以往经历过的一切截然不同。他们发现自己每天都在修改剧本，以反映桌上讨论出来的新想法。「这部电影这个版本的第一次重写，正是从那个工作坊开始的。」拉西达锺丝表示：「我们的任务就是吸收所有这些天马行空的创意能量，同时确保故事的框架保持完整，能够承受住这些庞大而有趣的新构想。这是一个极具推动力且不断反覆迭代的过程，能直接听到演员们的反馈真的很棒。」

威尔麦柯马克补充道：「我们将演员阵容那些精彩绝伦、有时甚至令人惊叹的想法融入其中，并以一种极具互动性的方式将它们编织进剧本里——能有时间与他们待在一起，亲耳听到台词活灵活现地呈现，并来回抛接创意点子，这真的太令人兴奋了。」

然而，有一个关键声音即使从未亲临现场，也深刻影响了剧本的方向。奥莉菲亚怀特特别邀请了着名心理治疗师兼《纽约时报》(New York Times) 畅销书作家埃丝特沛瑞尔 (Esther Perel) ——她以着有《情欲徒刑：给困在亲密关系却失去性爱的你》(Mating in Captivity: Unlocking Erotic Intelligence) 等书而闻名——担任《诱人饭聚》的顾问。

「我非常钦佩埃丝特在探讨人际关系时所展现的同理心，也很喜欢她强调追求自身幸福时的个人责任——也就是我们在一段关系中其实拥有主导权。」奥莉菲亚怀特表示：「在这部电影里，她远不止是一位顾问，她简直就是我们的神谕者。」

彭妮露古丝非常感谢能有机会与沛瑞尔对话，获得宝贵的见解，协助她形塑饰演心理治疗师「翩娜」的方式。「我原本就是埃丝特作品的忠实粉丝，当我发现我们有机会能和她亲自对话时，真的太令人兴奋了。」彭妮露古丝表示：「我的职业让我有机会结识许多不可思议的人。每次只要我有疑问或是在研读剧本时遇到瓶颈，都能随时打电话给她，我感到非常幸运。她的建议与投入对我们来说至关重要。」

拍摄过程

在拍摄《诱人饭聚》时，奥莉菲亚怀特还有一套独特的构想。在她看来，在短短 21 天的片场拍摄期内，所有场面必须按照故事时间顺序拍摄，而且电影必须采用 35 毫米胶卷拍摄。依序演绎各个场面并以胶卷捕捉画面，能让演员们以近乎实时的节奏，去塑造角色之间的关系发展。

「当胶卷开始转动、摄影机开机的那一刻，彷佛有一种魔咒被施展出来，我发现这对表演者会产生一种奇妙的作用。」奥莉菲亚怀特表示：「它简直像是给了演员一张许可证，让他们进入将虚构角色活灵活现呈献出来所需的催眠状态。这就像是催眠——我们此刻身处於另一个现实之中。此外，这也促使片场上的每个人展现出高度的专业与效率。胶卷是一种有限的材质，它的存在就是为了捕捉你当下所做的一切，带来了一种专注的即时感。」

奥莉菲亚怀特指出，用胶卷拍摄同样会影响观众的观影体验。「它开辟了一道通往不同现实的门户，这不仅感觉更具美感，也与数位摄影那种直接的写实感有所区隔。」奥莉菲亚怀特表示：「用胶卷拍摄会创造出一种微小的距离感——它为梦幻与想像提供了空间。」

为了将奥莉菲亚怀特的愿景呈现於银幕上，摄影指导亚当钮波特贝拉 (Adam Newport-Berra) 采用了 Panavision XL2 摄影机进行拍摄。「我们希望这部电影能呈现出一种超越时代的永恒感，而采用 35 毫米胶卷拍摄为我们实现了这一点，」曾凭《片厂风云》荣获艾美奖的钮波特贝拉表示：「我们使用了 Panavision 定制的一套镜头，它完美兼顾了现代锐利与经典柔和之间的界线。这感觉既融合了许多我们最爱的电影风格，同时在视觉上又显得极其新颖且充满新鲜感。」

公寓场景设计

《诱人饭聚》几乎所有场面都在「祖」与「安琪拉」位於旧金山的公寓内展开，这个空间本身便化身为一个独立的角色，塑造着角色之间的互动方式。获奖无数的美术指导洁德希利 (Jade Healy，代表作包括《绿骑士》The Green Knight、《婚姻故事》Marriage Story) 力求打造一个迷宫般的场景，让每个房间都能讲述自己的故事，更拥有独一无二的氛围能量。她设计这座公寓时，特别考量了让摄影机能在空间中灵活穿梭，创造出利用门框、镜子与窗户为角色进行构图的契机。

「我们善用了『框中框』的构图、隔着玻璃拍摄以及多层次的倒影，让空间在视觉上呼应安琪拉与祖婚姻中的情感张力，以及他们困於彼此复杂关系中的窒息感。」洁德希利表示：「我希望这个环境本身就能隐约地将角色圈禁其中。」

洁德希利花时间研究了二战前的建筑风格，将空间建立在符合北加州枢纽城市特色且真实具体的基础上。「那些室内设计有着非常鲜明的特色——高耸的顶棚、精致的线板、错落有致的房间，以及一种既温馨又带着微许正式感的宁静优雅。」洁德希利表示：「这些建筑细节为我们提供了天生的构图与视线契机，让角色们能同时感受到彼此连结却又互相割裂。这完美支撑了整部电影的情感语言。」

洁德希利将房间设计成沉浸在柔和、宁静的蓝绿色调中，这一色调灵感源自安琪拉以及她在整部电影中的情感状态。「没有任何色彩是过度饱和或刻意精雕细琢的。」洁德希利表示：「相反地，我们偏向采用具层次感、富有氛围的色调，传达出一种充满情感张力且微微扭曲的感觉。在某种程度上，这反映了她逐渐沉沦在自己生活重压下的感受——这不是单一瞬间爆发，而是一种缓慢的内心漂流。归根结底，这种色调旨在默默承载这股张力：表面上看似美好优雅，底子里却隐藏着更为脆弱与不安的东西。」

奥莉菲亚怀特补充道：「正是这些细微之处让一切显得如此真实——细节质感、色彩搭配。洁德是一位极具天赋的讲故事者，我知道她与亚当合作一定能创造出视觉上的惊艳之作。他们从一开始就对绿色念念不忘——极力追求在不同的墙面上呈现出微小差异的绿色质感与氛围。」

在灯光设计方面，钮波特贝拉与奥莉菲亚怀特达成共识，认为房间应该呈现出尽可能真实且富有生活气息的感觉。为此，搭景制作了实体封顶天花板，并以如同在旧金山实景拍摄的方式来进行照明与取景。同时，整个场景布满了灯光，让演员能在空间中自由移动，而无须死板地拘泥於预先规划好的走位。

「随着剧情发展，灯光从日常熟悉的感觉，逐渐演变成更温暖、亲密且带有诱惑力的氛围。」纽波特贝拉表示：「奥莉菲亚对特写镜头的运用，完美捕捉了演员们在整部电影过程中脸上流露出的丰富情感变化。」

奥莉菲亚怀特满怀温情地回忆起第一次带演员们走进搭建完成的场景时的情景。「那真的很神奇，因为一旦他们开始在空间里走动、触摸物件，立刻就有了宾至如归的感觉。」奥莉菲亚怀特表示：「特别是彭妮露，她拥有一种非凡的能力，能将与周围空间的互动融入角色之中——无论是拿起道具、以某种特定姿态坐在椅子上，还是抚摸墙壁。她以身处其中的独特方式，让整个空间显得更加真实。」

确保演员能够安心遵循直觉去演出是重中之重，尤其是在拍摄电影中最具情感脆弱感的场面时——制作团队尽一切可能将拍摄期间片场的人数降至最低。「只要条件允许，我们都会使用单一摄影机拍摄，而我通常亲自站在镜头後方操作。」纽波特贝拉表示：「拍摄场面时，房间里只有两三名工作人员，这在片场营造出一种信任感与亲密感。演员在这样的环境下，也更敢於放手尝试与冒险。」

事实上，与奥莉菲亚怀特对戏的演员们都对她指导演员的技巧，以及她在拍摄期间於片场营造的创作氛围赞不绝口。「我觉得这部戏之所以进行得如此顺利，是因为她让我们所有人都在共享的亲密感中找到了舒适的状态。」爱德华诺顿表示：「在我过往的电影拍摄经验中，很少能有这麽充裕的空间让演员进入一种『心流状态』，去感受那种真正活在真实情境中的体验。这一切都要归功於奥莉菲亚创造了这个毫无压力且温暖包容的环境。」

薛夫洛根补充道：「奥莉菲亚和我之间有着极佳的默契，看她工作简直是一种享受。作为一名导演，我对她展现出的投入深感敬佩——你能看到她将心血倾注在每一个决定中。而作为对戏搭档，她充满即兴爆发力，总能带来惊喜。她做出了许多精妙而出色的选择，极具渲染力地传达出安琪拉的心境以及对祖的沮丧感。她在这个角色里的表现简直不可思议。」

彭妮露古丝表示：「虽然这只是她执导的第三部作品，但她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并且拥有非常独特的视角。正因为她本身就是一位极优秀的演员，所以她在引导演员时表现得特别出色。看着她在镜头前与镜头後一天切换三千次角色状态，却从未显得过度焦虑，这真的令人印象深刻。她极其专注，并在片场营造出一种极为轻松和谐的氛围。这简直像一场梦，只可惜拍摄时间太短了。」

对奥莉菲亚怀特而言，她深感自己得到了演员阵容的无条件支持，这让她得以深入连结「安琪拉」这个角色，并达到了开拍前未曾预料到的深度。「我很珍惜这个能饰演同龄人的机会，展现她如何去面对这个人生阶段所带来的种种复杂课题，」奥莉菲亚怀特表示：「这是一个去拥抱这种心境中所有美好与瑕疵的契机。安琪拉给了我一种解放感，我也对这个角色倾注了满满的爱。」

归根结底，奥莉菲亚怀特希望《诱人饭聚》满足那些渴望看到一部具娱乐性、同时又能有智慧地探讨婚姻复杂性、成年人生活所需的妥协，以及那些能出其不意将我们从安於现状中震醒的偶遇故事的观众。

「菲比沃勒布里奇 (Phoebe Waller-Bridge) 曾对我说过，人们在发笑时是最毫无防备、最脆弱的，这句话我铭记於心。」奥莉菲亚怀特表示：「我希望《诱人饭聚》能引发大家探讨我们在人生中所做的选择，以及我们对自己生活的主导权；但同时我也希望它能为人们带来欢笑。我希望能给观众带来一种大家聚在一起大笑，并在映後针对自己在电影中的感受展开意想不到的交流的体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