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乍泄》之後，再从9部王家卫电影参透爱情的百般面貌
撰文 迷誠品內容中心
王家卫经典电影《春光乍泄》曾於2022年以4K数位修复版重跃大银幕，让何宝荣与黎耀辉这对离散冤家重新展开对话；除了满足影迷当年未能在戏院欣赏的想望，藉由重新剪辑的电影版本，导演和观众能共同审视过去的叙述方式，在影格中梳理出我们各自的解读，对於一切唾手可得的串流时代来说非常珍贵。
以下编辑整理了9部由王家卫执导的重点好片，以及经典台词金句、真心话影评，欣赏完《春光乍泄》後，不妨重温更多导演的独特电影美学，从「王式哲理」中找到属於你的定位！
▌当代电影大师 「王家卫」
1958年生，擅长以光影美学打造电影空间，内容多刻画人心理层次的状态或转变，背景题材亦广泛，从科幻、都市到武侠古装皆有。因王家卫电影作品主要以文艺风格为主，不少人初次欣赏会感到沉闷难懂，甚至觉得结构零散，然就如导演在《一代宗师》访谈中道：「年轻的岁月快意而匆忙，年老的时光孤独而漫长。」每个人都是自己的过来人，电影里似懂非懂的情绪，终得经过一些时日才能沉淀为心中的倒影。
＼以下有雷，请斟酌阅读／
#1《重庆森林》1994
主演：梁朝伟、金城武、王菲、林青霞
据说《重庆森林》是王家卫在拍摄《东邪西毒》时以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快速打造的小品，以当时下榻的旅馆命名，描写两个关於失恋的故事。
▲王家卫《重庆森林》电影剧照
电影像是即兴的随笔，用画外音来陈述着人面对变故的心境变化：如梁朝伟和金城武第一时间逃避现实，又如王菲留下一封信，选择离开现状顺服自己的心。
观影视角有如偷窥者，在镜头的夹缝中关注一个和自己很像的人，里头每串数字都被赋予精确的意义，是所有痴情男女的絮语，透过MV式的流线剪辑，《重庆森林》道出同温层才有的默契，节奏轻松而泰然，亦成为王家卫电影的代名词，在我们孤寂时收容一切苦闷与大胆。
▲王家卫《重庆森林》电影剧照
▌《重庆森林》经典台词：
1.有些事情需要时间去接受。
2.过期的东西没人要的，人家要买也要买新鲜的。
3.不管她回不回来，你也不应该改变你自己嘛，你自己好好反省吧。
#2《堕落天使》1995
主演：黎明、金城武、李嘉欣、杨采妮、莫文蔚
常听人将《堕落天使》和《重庆森林》相比，它不是很直接的续集，但作为故事的番外篇章，我们想听到更多的秘辛，於是别於过去明亮自然的场景，《堕落天使》如其片名，充斥着暧昧和阴郁，更使五个主角以代号相称，好似一种隐喻，任何人都可能被命名。
▲王家卫《堕落天使》电影剧照
若以一句话来形容《堕落天使》，会首先想到影评人马欣的专栏名「孤独众生相」；电影里每个人都处於一种无止境的独白，貌似现代人透过手机就能一秒将讯息传给对方，却依然无法真正靠近彼此，只能在心里念念叨叨，甚至到达一个嘈杂的地步，在极为不自然的超大广角的镜头加持下，显得更为落寞、恍惚、歇斯底里。
掀开《堕落天使》如瘾一般的沉迷和颓废，是期待与人连结的枯瘦身躯，他们犹如一颗冷冽的冰，等待着谁来将自己融化至不成人形；你也可以说他们是自愿这麽做，在各种关系的摩擦间疾驰，抱着随时可以逃跑的心态，是现代爱情的常态，但以剧里的角色为前车之监，又有谁敢说自己能真的全身而退呢？
▲王家卫《堕落天使》电影剧照
▌《堕落天使》经典台词：
1.无论是对是错，这个决定都是属於我的。
2.当你年轻时，以为什麽都有答案，可是老了的时候，你可能又觉得其实人生并没有所谓的答案。
3.有时候搞得自己头破血流，管他的！开心就行了。
#3《阿飞正传》1990
#4《花样年华》2000
#5《2046》2004
主演：张国荣、刘德华、张曼玉、刘嘉玲、张学友、潘迪华、梁朝伟、巩俐、章子怡、木村拓哉
▲王家卫《阿飞正传》电影剧照
不期不待没有伤害——《阿飞正传》是王家卫电影风格的一个起点；除了主角张国荣等各个角色在爱里颠沛而无法自处的模样，我看见的是人在为自己的生存意志找寻代偿，宛如我们与生俱来对自由、幸福、梦想和救赎的渴望，自主性时而深时而浅地漂浮在苦海之中。
而对於溺水的人来说，归属感就像一根浮木，即便它腐烂不堪，仍会想都不想伸手紧抓，《阿飞正传》像是蓄谋已久，透过那根浮木，在危急的边缘自我拯救，这种挣扎在电影里其实被处理得很淡，比如刘德华曾留给张曼玉一支号码，要她需要时就打去，待多年後男方放弃，电话才在无人的寂夜中响彻四周。那颗镜头像是一种牢骚，把人物心中无法定锚的情感，寄托於无奈和自我说服。
▲王家卫《阿飞正传》电影剧照
2000年推出的《花样年华》，则让女主角「苏丽珍」这个角色再次重生，也让我们看见不同於俗世的婚外情。
《花样年华》故事发生在上个世纪六十年代，讲述分别已婚却同时被伴侣背叛的男女，因一场邂逅而遁入依恋。依循那个时代的轮廓，他们得爱得隐忍、爱得怯懦，像公寓里狭窄的走廊让人呼吸困难；我不会说这就是所谓错的时间遇上对的人，只是刚刚好的时间、恰如其分的慰藉，在身不由己的情况下，正是这种充满想像空间的关系，让人愿用上一生来缅怀这段灿烂的年华，哪怕就此尘封，至少回忆里仍旧漂亮美好。
▲王家卫《花样年华》电影剧照
而後2004的《2046》，将苏丽珍的故事谱成三部曲。我想这也是王家卫电影趣味所在，所有剧情环环相扣，像皮克斯电影般，永远能在另个宇宙寻获上一次未果的蛛丝马迹。
《2046》结构表面破碎，好似一出记忆走马灯，剧情也确实如此，每个人进入这个房间的人都是攀着对过去的执念，想要找回失去的东西，结果不计教训地收拢一个又一个悲剧，但很明显，他们都理性地知道世上没有什麽是不变，也没什麽是能被完美取代，电影海报上那句「所有的记忆都是潮湿的」早已为来龙去脉下好注解——记得经典电影《骇客任务》（The Matrix）里的顽强生命吗？敢爱敢恨才是真理，然而一旦你认同那条模糊界线，记忆里的东西便会沦为虚假的自我安慰。
▲王家卫《阿飞正传》电影剧照
▌《阿飞正传》经典台词：
1.据说有一种鸟，一直在天上飞呀飞，飞累了，就在风中睡觉，牠一辈子只落地一次，就是牠死的时候。——《阿飞正传》
2.如果我多一张船票，你会不会跟我一起走？——《花样年华》
3.爱情是有时间性的，太早，或是太晚认识，结果都是不行的。——《2046》
4.到最後终於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勉强，而我可以做的就是放弃。——《2046》
#6《春光乍泄》1997
主演：张国荣、梁朝伟
▲王家卫《春光乍泄》电影剧照
在这次《春光乍泄》的修复版本中，舍去了因为过去火灾失去的部分原始底片，时空彷佛重组，令何宝荣和黎耀辉有个机会一倾当年没说尽的温柔。
回想小的时候看《春光乍泄》，未曾不明白为何人总要相爱相杀，他们之间的情很真切，以许多人这辈子可能都做不到的程度，将灵魂交付给彼此；但也或许是深爱的缘故，让人肆无忌惮，让人变本加厉，让人得自我蒙蔽到两败俱伤才能澈底醒悟。相形之下，英文片名《Happy Together》显得讽刺，然摸着良心思索，结局未必要完美才是好的爱情，但凡真心爱过，就对得起这份遗憾。
▲王家卫《春光乍泄》电影剧照
▌《春光乍泄》经典台词：
1.一个人可以假装开心，但声音就装不了，仔细一听就知道了。
2.我终於明白，他为什麽那麽开心在外面走来走去，是因为他知道自己有个地方让他回去。
3.原来寂寞的时候，所有的人都一样。
#7《东邪西毒》1994
主演：张国荣、梁家辉、林青霞、梁朝伟、刘嘉玲
▲王家卫《东邪西毒》电影剧照
过去采访导演杜政哲时，就曾闻其分享，武侠片令人着迷的原因，除了那些精彩的打斗场景，还有所有正邪、义气、相爱相杀，彷佛都发生在一场决斗里面。
《东邪西毒》的魅力大抵亦然，藉由金庸小说《射鵰英雄传》里的传奇人物衍生，描述人潇洒外表下的卑微心思，你以为他们若无其事是因为阅人无数、处世脱俗，其实面对爱情一身傲骨，而且千百年来此彼无异，人人都沉沦於爱与不爱，每一次嘲弄的世界，彷佛也在为自己荒唐愚昧的独脚戏懊悔。
▲王家卫《东邪西毒》电影剧照
▌《东邪西毒》经典台词：
1.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什麽都可以忘了，以後的每一天都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2.每个人都会经过这个阶段，见到一座山，就想知道山後面是什麽。我很想告诉他，可能翻过山後面，你会发现没什麽特别。回望之下，可能会觉得这一边更好。
3.当你不能够再拥有的时候，你唯一可以做的就是令自己不要忘记。
#8《我的蓝莓夜》2007
主演：诺拉·琼丝、裘德·洛、瑞秋·怀兹、娜塔莉·波曼
▲王家卫《我的蓝莓夜》电影剧照
《我的蓝莓夜》核心是「复原」，讲述一个女孩被男友劈腿，而开始走上一段自我寻找的长途之旅；过程中她遇过形形色色的人，也不断思量自己的座标，最终在这场与现实对抗的长征，领悟了生存之道。
从过期的凤梨罐头到《我的蓝莓夜》里的蓝莓派，是王家卫电影的最大特点，一贯明确且意象强烈的暗喻，在色彩浓烈的视觉影像中，晋升一种催眠术，让人半梦半醒之间，走出情深缘浅的执着；就像橱窗里的蓝莓派，真正令人惋惜的不是遗憾本身，是人惯对於没有发生的另个结局自行脑补，而当以旁观者的观点又完全不同——我们并不是真的需要某个人事物才能好好活着，《我的蓝莓夜》人人都必经历，欲走出悲伤的胡同，仅仅是你愿意伸手，就能获得命运回拥。
▲王家卫《我的蓝莓夜》电影剧照
▌《我的蓝莓夜》经典台词：
1.有时候， 就算你有钥匙，这些门还是打不开。就算门开了，你要找的人可能也不在了。
2.一个人总要走陌生的路，看陌生的风景，听陌生的歌。
3.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你会发现，原本是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的事情真的就那麽忘记了。
#8《摆渡人》2016
主演：梁朝伟、金城武、陈奕迅、杨颖、张榕容
▲王家卫《摆渡人》电影剧照
《摆渡人》片如其名，尽管受到不少负面评析，因着生命里曾经相爱的轨迹，我仍认为值得给予它一个肯定。故事中梁朝伟饰演一个总是拉起身边所有在生命里落水的「摆渡人」，迎人时能客观剖析、处事也总以正能量和温暖击退悲伤，实际上如你如我，心里都有一个刻骨的故事，只是在现实中，我们不会任意对他人的人生指手画脚，也不曾向谁真正倾诉，因此观影不免感到别扭，但撇除那些大量的鸡汤，剧情里每次癫狂、撕心裂肺的情绪，又何尝不是我们所共鸣，那段曾经因为谁而付出的偏爱？
梁朝伟曾在电影里说：「所有的遗憾，你都会在这部电影里找到答案。」呼应了导演殷振豪在《当男人恋爱时》采访说：「小情小爱没有不好，把通俗的故事说得好听，就怕自己先限制了自己。」正因事过境迁才更懂其个中滋味，《摆渡人》无非是给了观众一个能够靠岸的地方，端详那些寂寞的、世故的、快乐的回忆，让人放下得以不甘心，无牵无挂地前进。
▲王家卫《摆渡人》电影剧照
▌《摆渡人》经典台词：
1.你得不到，是因为不属於你；放不下，因为你不甘心。
2.失去所爱虽然伤心，但失去不爱你的人，又有什麽可惜？
3.以为不放手，它就会一直在吗？抓着会痛，不放手，最後也会消失的。
｛*内容仅为撰文者创作观点，与诚品立场和影剧理念无关，未经同意请勿抄袭转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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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庆森林》199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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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无论是对是错，这个决定都是属於我的。
2.当你年轻时，以为什麽都有答案，可是老了的时候，你可能又觉得其实人生并没有所谓的答案。
3.有时候搞得自己头破血流，管他的！开心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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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花样年华》2000
#5《2046》20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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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在某个不经意的瞬间，你会发现，原本是费尽心机想要忘记的事情真的就那麽忘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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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卫《摆渡人》电影剧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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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家卫《摆渡人》电影剧照
▌《摆渡人》经典台词：
1.你得不到，是因为不属於你；放不下，因为你不甘心。
2.失去所爱虽然伤心，但失去不爱你的人，又有什麽可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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