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蜂蜜水一樣甜的好夢──關於黃郁書，一隻跳蛛的呢喃｜When Pets Talk #5

撰文黃郁書

寵物不說話，寵物在說話。不會使用人類語言、卻朝夕與人共處的牠們，日日看著傻傻的人類忙進忙出、憂愁煩惱⋯⋯也許牠早已通透人世紛擾，才總是伸個懶腰冷眼以對；又或者那些繁雜瑣事都被牠擺在未知（也無須知道）區域，曾有過好奇，但不求甚解。

倘若能闖入寵物的內心世界，以牠的視角觀察人類，會聽見什麼？牠也會視人類如寶嗎？牠如何想像自己與人類的關係？《提案》10月號封面故事「牠是我的寶」特邀6位作家代筆，為曾經（或現正）相伴的寵物寫下呢喃。請保持安靜，切勿驚擾──現在，輪到牠們說話了。

〈像蜂蜜水一樣甜的好夢〉

► Who's talking：跳跳
► Location：黃郁書家中
► Written by：鍾旻瑞

懷孕之後，我滿心想尋找更安全的新家。那晚，我順著漆黑公路前行，明明有保護色，卻仍被巨人撞見，她嚇得大聲嚷嚷。好奇怪，她那樣的龐然大物，為什麼會害怕這麼小一顆的我呢？這時，巨人二號湊過臉來，我仰頭看，他眼角欣喜上揚，像是歡迎。

躲好生完兩輪寶寶，終於出窩，過了七個跳蛛年（一年約巨人曆十天），外面都變了吧？沒想到，之前的巨人不但立刻出現，還把我帶到奇特的地方：透明牆壁，地上有白石、大樹，但我到處找不到離開的路。我有點慌，不過直覺這裡不太危險──就在那時，天上掉下一隻蟋蟀，我卯起來戰鬥，竟享受到蛛生中最難忘的大餐！

我就這樣住了下來，在樹葉間織了好多小窩，跟哥哥姊姊愈來愈熟。哥哥很大方，餓的時候，只要多抬頭看看他，他就會分蟋蟀給我。姊姊會溫柔喊我「跳跳」，陪在我旁邊。他們都很喜歡對我攤開大手爪，但哥哥的表皮油油黏黏，我偏愛姊姊的手，軟軟滑滑，很讓我安心。雖然每次在他們手上爬爬後，我都要再花超過一餐的時間把腳掌舔乾淨，但我可以感覺到，跟我玩的時候，哥哥姊姊特別快樂，總用雀躍輕盈的音波圍繞我。

可是，當各自坐在黑盒子前，哥哥容易捲進火紅風暴，姊姊則陷入灰藍泥沼。那黑盒子裡到底有什麼呢？姊姊讓我看過，密密麻麻的字，我歪頭疑惑。我還是更喜歡一邊看窗外風景、一邊發呆，看著看著自然睡著，作個像姊姊餵我的蜂蜜水一樣甜的好夢。

直到我最後一個夢境，仍有哥哥姊姊的臉和手心。不知道能不能換我到夢裡探望你們，希望你們一直還是我記憶裡笑得眼睛彎彎的模樣。

關於黃郁書，一隻跳蛛的呢喃──

► 她都稱呼自己為：姊姊
► 三個詞彙形容她：高大、手心軟、眼睛亮
► 我們相遇的那天：在陽台門框被她撞見
► 她最喜歡：讓我跳到她的手上發呆和爬爬
► 她的雷點：晨光從沒拉緊的窗簾溜進來刺醒她

關於《提案on the de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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