绘本《不行,还不行!》讲述主角可吉和既定印象中的鳄鱼不一样,他既胆小害怕又没有自信,虽然心中抱着许多梦想,却总是下意识认为「我不行!」而轻易放弃梦想。直到某一天,他终於下定决心开一间属於自己的花店,却迟迟无法踏出最後一步……
绘本主角可吉与作者江易珊的经历微微相似,他因为繁忙的日常生活逐渐忘却自己是谁,好不容易透过创作一点一滴找回自己,却因为不自信而陷入纠结。不过在孩子的鼓励之下,历经多次努力,终於出版了《不行,还不行!》。
大部分时候,我们常常会纠结是否能顺利通过艰钜的挑战而感到害怕,甚至迟迟不敢尝试。但是,任何事情唯有开始才能有所进展,如果什麽都没有尝试就放弃,可能会错过有趣的经验。作者江易珊透过可吉的成长旅程,告诉我们不完美也能好好地前进。
▌就算不完美也没有关系
鳄鱼可吉性格不自信又胆小,总是无法鼓起勇气实践梦想,他开了一间属於自己的花店,却在开幕前退缩了。
可是隔天,花店外却排满了上门买花的客人,这是为什麽呢?
▊作者
江易珊
台湾桃园人,国立台湾师范大学美术研究所硕士,朝绘设计负责人。
是设计师、摄影师,更是一个喜爱画画的母亲,期望能为儿童持续创作故事。
图文书《不行,还不行!》道出想前进却没自信的心声
你是否也曾有过这样的时刻——想前进,却在最後一刻停下来,对自己说:「还不行。」
「是不是我还不行?」从普通高中进入师大美术系,我第一次清楚感受到,原来站在一群才华洋溢又美好的人之中,会如此容易怀疑自己。虽然我也拚了命想赶上大家,但心里常常浮现一种说不上来的不安,总觉得自己格格不入,好像不够格待在这个地方。
那时候,我第一次清楚听见那个声音:「还不行。」
後来,成为母亲,那种感觉再一次席卷而来。
成为母亲後,时间的移动的方式,在一瞬间完全改变。生活的步伐变得紧凑而急促,日子被切割成一段又一段待完成的清单。在家庭与工作之间用尽全力的奔跑着,却总觉得自己一直在原地打转。不知不觉中,我把自己遗落在日常的缝隙里。
那是一种很安静的消逝。不是不快乐,也没有不努力,而是在日复一日的忙碌中,慢慢忘记了自己的样子。当生活终於出现短暂的空档,心里反而涌上一股不安——怀疑自己没有做好、不够努力,辜负了他人的期待。
那些不安,蔓延到外表、工作,甚至是身为一个母亲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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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文书《不行,还不行!》从创作把自己找回来的过程
图片来源:小山丘提供
阅读绘本,是我跟儿子最常、也最喜欢一起做的事情。
一个又一个的故事,带着我们飞向各种不同的地方。在被日常压得喘不过气的时候,待在故事里的每一个瞬间,都显得特别温柔而安全,灿烂又耀眼。我们也一起编织各种故事,创造只属於我们的美好。
於是,我也开始尝试创作绘本。
一开始,我先用铅笔素描的方式,把脑海中浮现的几个场景画下来,慢慢找出故事的轮廓。尝试各种上色方式之後,为了传达温柔坚定的感觉,我决定用柔和而明亮的配色,让画面好像刷上一层淡淡的阳光一样,温暖而不刺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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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吉喜欢园艺,是因为儿子很喜欢花花草草。常常看到他的小小身影,蹲在阳台修剪照顾他的盆栽们。那些一起浇水、等待发芽的日子,就像成长不能催促,只能陪伴。这样的时间感,也成了故事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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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里可吉所面临的困境,是对於我自身的反射。喜欢满是星星的夜空,却害怕晚上出门;喜爱旅行,却容易晕车、晕船。那些「很想,却又不敢」的矛盾,慢慢变成了故事里一个又一个场景。
然而,创作的过程并不只是持续努力就能解决一切。没自信的我,也不断质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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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故事,真的会有人愿意读吗?」
「这样的画面,真的够好了吗?」
在那样的低潮时刻,儿子对我说:「你真的很棒喔。」在他眼里,那似乎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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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一道温暖的光,照亮了我最不安的地方。
不是要我更努力或更勇敢,只是温柔地提醒我——你有在前进喔。儿子的提醒,让我更真诚面对自己想创作的心:因为自己真心喜欢,所以就算不完美,也能继续往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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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还不行!》的故事,是从这个瞬间开始的。可吉这个角色在我脑中诞生的时候,儿子才七岁。转眼间,儿子已经十二岁了,而这个故事,才终於准备好和更多人见面。
图文书《不行,还不行!》一步步靠近真正想说的故事
完成故事後,我鼓起勇气投稿比赛、向出版社自荐,却始终没有回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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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行!」我重新检视作品、再修改调整,这时刚好遇上文化部「绘本及图文书创作新秀奖励」的机会,再次鼓起勇气申请,很幸运的入选了。在辅导机制的陪伴下,我开始不断修正与尝试。从故事的整体轴线、翻页的节奏,到角色们的肢体动作,都经历了好几次重新调整。其中最困难的是必须割舍那些已经完成、甚至是自己很喜欢的画面——我甚至删除了一个原本存在的角色。
回头看,那些一次又一次停在「不行,还不行」的时刻,其实都不是退後,而是在慢慢靠近真正想说的事情。
图文书《不行,还不行!》给予读者的温柔讯息
努力想前进、但又常常因为害怕而退缩,这样的心情,孩子也有,大人更有。那种想前进、却在最後一刻被心里那个声音拦住的瞬间,是一种自我的拉扯,也是最真实的恐惧。很多时候,我们并不是不够努力,而是还在准备;或是因为太努力了,反而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准备好了。
在面对犹豫与不安的日子里,我们常常只称赞「成功」,却很少好好看见那段还没准备好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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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否太习惯把「还不行」当成失败?是否太快要求自己、也要求孩子,立刻抵达某个完成的样子?有时候,一个不完美的停顿,反而比一次的勇往直前,更需要被理解。
想对每一个正在努力的人说——即使觉得自己「还不行」,其实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我们的内心,本来就拥有足以照亮自己的力量。只是有时候,需要一点时间,让那道光慢慢亮起。希望《不行,还不行!》能陪着孩子,也陪着大人,在那些尚未抵达的时刻,安心地停一下下。
等准备好了,再一起把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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