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话题,是生鱼片?还是一夜干?──专访「童话里都是骗人的」
撰文 汪倩妤.攝影|劉璧慈《提案》4月号「聊天现场」场景转换来到童骗的录音间,专访打从心底喜欢聊天,到以此为业,透过声音陪伴无数听众的Nana、Eddie,两人都出身自广播,现在一起经营着Podcast,即使形式有所转变,他们也从中磨出非凡的聊天心法。

主持人Eddie(左)、Nana(右),自2020年开始经营Podcast,以轻松聊天的方式「透过童话和寓言故事,戳破生活谎言」。
点开「童话里都是骗人的」(以下简称「童骗」)的播放页面,一集节目一个半小时是常态,两小时或更长也不足为奇。在短影音盛行、注意力碎片化为15秒单位的时代,这样的长度显得不合时宜。然而,对主持人Eddie与Nana而言,这样的冗长,其实是刻意为之。
开始说故事之前,先闲聊一下
节目开播5年来,童骗不只擅长说故事,也访问过许多来自不同领域的来宾。两位主持人和来宾的互动自然,从轻松幽默的闲聊,挖掘出来宾更多不同的面向。在Threads便有网友赞誉,将童骗和台通(台湾通勤第一品牌)归类在「听久就变得比较会聊天」的Podcast节目。
对此,Eddie笑说,「其实从节目开播以来,好像没有人说我们很会聊天。(Nana玩笑地补枪:「只有人说你很会造谣。」)大家应该都会说节目很长,但这个长度是一个需求,因为我们有很多话想要说,或许也可以翻译成很会聊天。」
那麽,究竟为什麽节目需要这麽长?
「你想听真心话吗?」Eddie卖一下关子,「真心话就是,时间够长的话,来宾就会讲真话。」
以童骗的习惯,录制一集节目至少要聊一个半小时,更早期甚至会录到3小时。会将录音时间拉这麽长,是为了来宾卸下心房。「有一些内心的东西是需要时间酝酿的。不够熟的时候,他不能讲那麽多,所以我们先让他慢慢熟悉这个氛围,和我们变得熟一点,他就可以讲更多。」

Eddie,ENFJ人格。常会观察路人,例如搭捷运时听别人的对话内容。
迅速拉近距离的聊天法
Eddie认为,很会聊天的人要有一个特质,「就是很有好奇心。」他也补充,两位人都是外向的「E人」,但「E」的方式不太相同,却又有微妙的互补。像是,Eddie通常是在访问之前先爱上来宾,在访问过程中慢慢加温,访问结束的那一刻,「就跟他分手。」Nana则完全相反,访问前会比较害羞,但过程愈来愈投入,结束之後反而喜欢上来宾,「这样一来,来宾会感觉整场访谈一直维持一样的热度。」
Nana也列举几种话题破冰的方法,像是在访谈开始时,先制造自己和对方的连结,Eddie解释,「当你先揭露一些自己的事情,通常是要容易有共鸣的事,例如讲自己过年追剧追到眼睛好痛,对方可能会一起加入讨论。」或是访纲会有定番问题,请来宾分享自己近期的三个hashtag,从中便能延伸出很多话题。
不仅如此,童骗的录音室,也经过特别设计,「我们把录音室弄得很暗,大家会觉得在这边可以放松一点。」工作室也常备酒水,黄汤下肚,来宾的状态就会很快热起来。
他们也会观察来宾的性格,营造出让对方舒适的氛围。Eddie和Nana分享,如果是第一次来到工作室的来宾,他们通常会先带对方走一圈,简单告知环境及录音时间,就让对方自由活动。「有点像把猫带到新的环境,让牠自己探索。如果一直在门口逗牠,牠反而不会出来。」当然,也不是每个来宾都是猫属性,「如果来宾是狗属性,那也很好,我们就可以直接聊。」

童骗录音间有许多道具法宝。
Eddie和Nana说,他们在节目上与私底下聊天的感觉是一样的。如同Threads网友的见解,他们总是很会引导和延伸话题,也常常分心岔题,话题就此神展开,最後却又能神奇地连接回来。
不过在节目聊久了,偶尔也会出现这种时候:在录音前闲聊某个话题,聊得很起劲,正式录音时想要重现,却变得没那麽有趣。「可能和那个话题没有缘分,话题最新鲜的时候已经过了。」Nana说,「这些都是养分,可能在某一天想到某件事,可以再往更深入方向想的时候,它们都会连接起来。」
「就像你有一条新鲜的鱼,你可以决定把它做成生鱼片,或是放一下,变成一夜干。」之所以会有这样的反思,Nana说是因为小时候常常想要把话题做成生鱼片马上吃,但後来会後悔,「第一时间的反应,有时候不是你真正想讲的。」Nana因而思考,「此刻正在发生的事情,你现在觉得很新鲜,感受很强,但如果这个故事牵涉到其他人,它可能就不适合被做成生鱼片,做成一夜干会比较好。」

Nana,ENFP人格。回忆最初做试播集,重录了好几版,也是在那一集决定留下唯一的广播习惯:「报时」。
用声音陪伴大家
当聊天变成工作,Eddie和Nana也会思索如何维持聊天的能量,为此,他们甚至去上声音表演课,「老师问我们为什麽要来上这堂课,我们回答『因为想要聊天』。」
回想以前在广播电台的训练,使用声音的方法比较功能性,不过现在做Podcast,他们松绑了往常的习惯,为的是能用聊天的方式持续陪伴大家。「Podcast会红,是因为大家都需要陪伴,和短影音是一样的。」Eddie分析,「童骗一集节目很长,短影音很短,但一支接一支看下去,两个小时过去了。终究都是两个小时。大家想要的,其实是两个小时的陪伴。需求是一样的,只是形式不同而已。」
对童骗来说,Podcast的存在就像猫狗一样,「牠们只是待着,你就感受到爱。」当你想要有人陪伴,只要点开节目,就会有人对你说话,你不必特意回应,那些看似漫长无用的闲聊,也会成为安放自己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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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ddie:做Podcas以陪伴为主,比较黏的咬字、戏剧性的表现都会有陪伴感。

Nana:访问遇到聊不起来的,我会过度讨好对方,结束时容易内伤。但类似状况不超过五次。
Eddie:後来知道事前沟通很重要,包括对方来的目的、预期的访问时间,以及我们比较希望被排在最後一组采访。

各地粉丝寄来的明信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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