擔任行銷人員,不光是有推銷商品的能力,也需要擅長讀空氣,藉由客人細小的表情變化、語氣中察覺對方的真正需求,以及心情狀態。但相對地,透過人與人之間的攀談閒聊,也可以從中知曉不同的經歷。
《文青櫃姐聊天室》收入在自由副刊上連載的專題——「失去與懸念」,同時也是作家鍾文音獲得廣大迴響的文章連載,寫作的起因源自於某次因緣際會下,她開始擔任時尚服飾店的代班櫃姐,隨著時間推移,更是成為百貨公司的輪班櫃姐。
每位前來櫃位形形色色的客人,身上或多或少皆背負一些旁人無法立即察覺的困擾與掙扎。而自稱「文青櫃姐」的鍾文音,藉由販賣商品的過程中,傾聽不同顧客埋藏心中的故事,在這些故事的失去與遺憾中,串起一段段相互交錯的緣分與情感,從溫柔、暖心的慰問話語中,撫慰每個受傷的靈魂,成為購物者背後的人生解碼。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大田出版,首圖由大田出版提供}
▌購物展開的人生故事
作家鍾文音擔任櫃姐工作,但她也從這份與人交流的工作中,看見許多不同的人生故事。
與陌生人看似交錯的水平線,因為購物而再次相交,從中感受擁有與失去。
▊作者
鍾文音
專職寫作。曾赴紐約習畫,一個人旅行多年。
參與國內外大學作家駐校計畫,已出版多部旅記、散文、短篇與長篇小說,作品屢獲多項文學大獎。
作家兼職櫃姐的奇幻歷程
圖片來源:大田出版提供
你有沒有過到百貨公司逛了一個下午,東挑西選很難下定決心,好不容易把信用卡交給櫃姐的剎那,竟然興致全消?但等等,方才你還不是一頭熱,滿心幻想穿上這件衣服會有多幸福的嗎?怎麼快感轉瞬成空,徒留分期付款還不完的深深悵然?
如果上面情況聽起來很熟悉,別擔心,你並不孤單。有這麼一個神奇的櫃姐,早在你出現之前,她就能精確估算你身上穿戴的心事,然後她張開雙手,不只收著你的卡,還像個最好的朋友,收拾你的眼淚。
她就是作家鍾文音。
圖片來源:大田出版提供
但等等,鍾文音怎麼跑去當櫃姐了?事情是這樣的,鍾文音有天獨自逛街,手上的戒指被櫃姐發現很不一樣。鍾文音隨口說上面刻著一座壇城,沒想到對方眼神放光,拉著她親暱地說起西藏之旅。
天下之大,兩顆寂寞的心竟然就這樣共振了。因緣際會下,鍾文音開始幫櫃姐代班,在城市的角落,泰然自若地扮演起一個only for you的心理諮商師,療癒著別人的傷口,也梳理自己因照顧生病母親而遭逢的生命課題。
而這一點都不值得驚訝,就像卡夫卡白天是勞工保險局的職員,看似坐困愁城,但也是這樣日復一日的規律形式,讓他有機會近距離觀察人生百態。鍾文音和卡夫卡都擁有一雙最可貴的心靈之眼,讓他們得以在飛沙走石的城市與塵世裡,看見眼前盛開的其實是一座流動的饗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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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櫃位中看見形形色色的人生樣態
圖片來源:大田出版提供
原本只是想挖出一條生活的逃逸路線,斜槓櫃姐的作家鍾文音,卻意外地接住了眾女孩和阿姨們。於是我們會在她的故事裡看見姿態各異的奇花與風景,也聽見能夠熨貼自己內心的華麗詠嘆調。
不管年齡,進來櫃裡的都被她稱為妹。鍾文音在眾妹之間施展魅,也讀懂她們的媚,例如「黑卡妹」。
「黑卡妹」最近發現大自己30歲的老公跑了。為了防止嫩妻偷吃,婚前他們就有協議,那方外遇就得繳出財產。沒想到最後偷吃是七十歲的老公。她氣不過,一路跟蹤上山,眼前的景象卻讓她傻了:已五、六七歲的歐巴桑細心地幫老公沐浴按摩剪髮。她才明白自己敗給的不是美貌,而是可以一起變老的相知與相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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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是櫃姐的主修,她總小心翼翼地觀察著妹子們無意之間洩漏的線索。「沾毛妹」身上總是沾著寵物的毛,而在法國流行在出門前為伴侶相互黏毛。「你不覺得這其實很情慾嗎?」再次見面,沾毛妹身上沒有毛,她已經沒有可以情慾的對象,連伴隨自己多年的老貓都已如花般葬在樹下了。
但沒有情慾,到頭來我們恐怕都成了自己的墳墓。一回鍾文音挑了件水藍洋裝給看來憂鬱、總是身著黑裝的「守寡妹」,然後幫她把背後的拉鍊拉上。「已經沒有可以幫我拉上拉鍊的人了」,鍾文音心跳漏了一拍,不過是幾秒鐘的身體碰觸,陌生人的溫柔卻成了某種無可言說的親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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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迷妹」的故事最讓我傾倒。她們聊到《寂寞拍賣師》,聊到拍賣師如何甘心被騙,選擇在人生的晚霞,被一次絕美澎派的愛情撞擊。雖然旁人看來愚蠢又可笑,終究學會在愛情裡自己召喚了自己。
微縮的櫃位世界裡,投放是的大千世界的起伏人生。這裡的每次相遇都千載難逢,這裡看似無浪的相談都波滔萬驚。越讀越是欲罷不能,鍾文音竟比《深夜食堂》的老闆更懂人心,煮字療饑,撫慰著妹子們的空虛靈魂。
來來來,好妹子也好,帥弟弟也罷,走進《文青櫃姐聊天室》你就走進一座私密的故事劇場。且不管來的時候,客人懷抱著怎樣的想法,離開時有沒有花錢,你將帶走的都是一首如歌般的生命旋律,那怕只是一瞬間的相知與共感,都是繁花盛開的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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