衰老是每個人人生都必須要經歷的過程,然而隨著年紀漸長、身體的不適、外在的轉變,或是對於生命正在一天天消逝而感到畏懼,這些造成心境壓力的恐懼,使一部分的老年人性格丕變,甚至開始足不出戶。
然而站在年輕人的視角,並不能全然理解這層轉變,面對年邁的長輩時,偶爾會不經意顯露煩躁的情緒,或是不能理解老人異常固執的行為。小說家克萊兒.普里(Clare Pooley)的最新著作《暮年狂想曲:銀髪I人的社交冒險》便是以老人作為題材,展開一場笑中藏淚的溫馨日常。
故事從市議會決定拆除老人們的聚會基地作為一切的開端,為了守護平日相聚的地點,老人與小孩展開一系列密謀,決定親手奪回社區中心!故事當中除了老人背後有不為人知、極力隱瞞的創傷,同時也切入年輕層面,剝除不同世代的隔閡與刻板印象。
{本文經授權轉載有樂文創,首圖由有樂文創提供}
▌悲喜交加的銀髮日常
由於社區天花板塌陷,老人們集會中心也因此岌岌可危,這些素日被貼上不友善標籤的老人,決定集結小孩,一同奪回屬於自己的銀髮俱樂部。
觀看他們如何霸氣掌控全局,來一場溫馨刺激的爆笑日常。
▊作者
克萊兒.普里(Clare Pooley)
畢業於劍橋大學,首部小說《真心話筆記本》一經問世便登上了《紐約時報》暢銷書榜,並被譯成二十九種語言,廣受讀者喜愛。如今,她定居於倫敦,與丈夫、三個孩子以及兩隻邊境梗犬共享天倫之樂。
不落俗套的圓滿喜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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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喜歡這本小說,首先,閱讀此書時好像在追劇,文字鮮活生動、滿滿的畫面感,每個角色的設定立體而多面、既討人厭卻更討人喜。雖然打從一開始閱讀,我就拿準它是個結局圓滿、包君滿意的通俗劇,但卻絲毫不俗濫。
頁頁都端得出爆滿的笑哏且不落俗套、不譁眾取寵,情節巧妙相扣、每個人物功能精準設定,情感鋪陳真摯自然、細膩深刻,在我看來,要創作出上陳的喜劇難度或許更高!
特別是此故事聚焦於孤獨衰敗、淒苦無望的之暮年生活,明明每個角色盡是一頁頁滄桑血淚史,作者硬是能讓讀者從頭到尾報以酸楚又暢快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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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髮族的刻板印象與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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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人老到一個程度,總有不堪回首、甚至想刻意掩藏的過去,但卻老實不想再為任何人掩藏自己的真本性、掩飾自己的真脾氣。因此,幾乎每個老人的內心都藏著秘密、都有一不小心就會炸開的雷;另一方面,老人家卻愈活愈率真愈自我、再難勉強自己討好迎合任何。
當一個人活成了一段歷史,就會堆疊出牢不可破的認知框架、自以為是的真理、刻到骨子裡或好或壞的習慣與反應模式。因此,老人家未必人人能「活到老學到老」,但多半是「活到老、拗到老」,和這個新世界常常三觀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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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一個人走過人生高山低谷無數回,未必就能看破一切、放下一切,但多少都已練就洞察世事、通曉人性的本事。所以老人家稍不自覺,就倚老賣老,很容易變成雞婆囉嗦的正義魔人。
當一個人齒危髮禿、行動緩慢、頭腦不清、反應遲鈍,甚至飄著老人味時,也意味著,充滿希望與活力的世界離他們愈來愈遠,因此,老人家多半覺得孤獨寂寞冷,甚至甘願做個邊緣孤僻i型人。
活出屬於自己的光彩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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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人老了,真的就能順利演化成孔子所說「六十而耳順、七十而從心所欲不逾矩」般的溫良智者嗎?這故事裡一個個生命曾有巨大裂痕的老人,性格與人格皆有明顯難彌補的瑕疵,既不溫順、更是管你三七二十一的老娘(或爺)就是要逾矩,才是真正的寫照。
固執、挑剔、防衛、難妥協、不退讓、愛管閒事、寂寞、孤僻,又已認栽生命只有走向無望與死亡的單行道,當這樣一群老人湊在一起時,會是什麼個狀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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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中擔任俱樂部管理者的中年人莉迪亞說:「第一次見到這一群老人時覺得很恐懼,但混熟之後,還是覺得這些人很可怕。」
不過,每種討人厭的特性都潛藏著內在的需求,或是具有可挖掘的正面功能,愈是惡質,能挖掘的正面力量也愈大。作者厲害的地方就在於,她讓每個角色分開來看都很惹人厭,甚至是個渾蛋,但當這些邊緣老人匯聚成隊時,每種性格瑕疵卻轉成了不可或缺的戰鬥力,且愈惡質、姿態愈帥!
於是,尖酸苛刻、相互挖苦、互看不順眼、總是雞飛狗跳的老人俱樂部,不知不覺凝聚成一支合作無間、有勇有謀、無往不利的勝利部隊。在一一攻克不可能的任務之過程中,才發覺,大家都是需要抱團取暖的天涯淪落人,每個人生命裡的傷也在相互照見中獲得療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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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多難搞的老人要如何重新學習愛與被愛?當然就得靠最無邪的兒童以及「毛」更多卻絕不歧視老人的汪星人。於是,故事裡不是只有一堆灰暗孤冷的老人家,更多了無邪的嬰兒、光亮的小小孩們和一隻可愛到讓老人們為之爭風吃醋的狗。
「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這句俗諺也是這個故事的重要編劇基礎,因此,角色裡自然少不了吃過人生大虧的青年與中年人,如此一來,老人洞察世事的睿智本領才得以有用武之地,讀者始能懂得老人們的珍寶之處!
快來閱讀這本精彩小說吧,書裡那群不想溫順進入良夜、白晝將盡的老人家,正如狄倫.湯瑪斯所說的:就算年老也要燃燒咆嘯!優雅的老去實在太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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