憲法有歷史,因為它可以改變──We the People: A History of the U.S. Constitution
撰文 涂豐恩(有理文化社長暨總編輯)萊波爾任教於哈佛大學歷史系,也是《紐約客》長期撰稿人。她曾半開玩笑地說,自己的問題從來不是寫不出來,而是停不下來。她的上一本大書These Truths從哥倫布寫到川普,是部全新的、面向當代的美國通史,在美國國內引發熱烈迴響。她認為,撰寫國家歷史是重要的,尤其當一個國家陷入分裂危機之時。
同樣的問題,她這一次選擇從憲法切入。我們往往認為,憲法是國家的根本大法、是神聖文本,超越歷史,至高無上,不能更動。美國已故的大法官Antonio Scalia就曾說,憲法存在的目的,是避免未來的人們任意而行。但萊波爾反對。全書一開篇她寫著,事實並非如此,「憲法有兩個目的。其一,阻止變革;其二,是讓變革發生時,得以不用訴諸暴力。」
不會改變的東西不會有歷史。而憲法之所以有歷史,正是因為它在原初設計中,就預設了改變——即便這樣的改變很困難。
為了寫這本書,她帶著學生,挖掘文獻、搜羅美國歷來各種的修憲提案,進而建立起一個資料庫:「修憲計畫」(The Amendments Project)。從這過程中,她發現,從廢奴主義者、女權運動者、勞工運動者、到原住民與黑人社群,幾乎每個被美國憲法排除在外的群體,都曾試圖透過修憲,爭取自己的位置。就連夏威夷末代女王莉莉烏歐卡拉尼,也出現在萊波爾故事之中。
換句話說,萊波爾寫的不是我們熟悉的那種美國憲法史,那種只有開國元勳與大法官聲音的歷史。她想寫的,與其說是憲法的歷史,不如說是修憲的歷史。
或者更精確地說,是修憲失敗的歷史。因為上述努力,幾乎全部失敗了。國會正式提出的修憲案大約12,000個,只有27個通過。美國憲法上一次實質意義的修憲,是1971年,至今已經超過50年。
但一部鎖在玻璃櫃中,宛如標本、僅供瞻仰的憲法,是我們需要的憲法嗎?從250年前到今天,美國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美國,當年那個憲法,還能適用於今天的世界嗎?一個國家,還能穿著昔日不合身的衣服走下去嗎?這是美國迎接250週年之際,萊波爾的提問。對台灣而言,這樣的問題不也有些似曾相識?
▌總編選書

We the People: A History of the U.S. Constitution
作者| Jill Lepore
出版| LIVERIGHT
▌更多總編特選
☞小國的大視野,芬蘭總統的地緣政治之書──The Triangle of Power: Rebalancing the New World Order
☞如何理解習近平?也許,從他父親開始──The Party's Interests Come First
☞為了生存,是殺害無辜之人的好理由嗎? —— Captain's Dinner
關於《提案on the desk》
一本聚合日常閱讀與風格採買的書店誌,紙本刊物每月1日準時於全台誠品書店免費發刊。每期封面故事討論一個讀者關心的生活與消費的議題,推薦給讀者從中外文書籍、雜誌、影音或食品文具等多元商品。
☞線上閱讀《提案on the desk》
☞《誠品書店eslite bookstore》粉絲專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