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換名為「互相」的能量：專訪導演羅景壬、鍾永豐｜Gogoro 智慧電動機車
撰文 迷誠品內容中心
對你來說，「互相」是什麼呢？
台灣人常說「做人要互相」，不只是在古早農業社會很重要，在經濟活動緊密牽連、人際距離又如此緊迫的現代社會，更需要常懷著「互相」的心情。
而生活中，這種舉動也許只是疫情下提醒身邊的人戴口罩、捷運上禮貌地讓座，又或者用餐後留給下一個人乾淨的位置，但在羅景壬導演（以下簡稱羅導）與Gogoro合作新廣告〈交換，名為互相的能量〉中，各式各樣微小又尋常的台灣風景，有了新的火花：「做人，就是要互相。互相幫忙、互相守密、互相尊重。」儘管有時是出於人情世故的包袱，在台灣人眼中，有時無奈、有時可愛，反而顯得格外幽默溫暖。
「互相」的概念其實各地文化都有，這兩個字代表很多含義：可能是需要對方協助的時候、謙虛客氣不居功的時候⋯⋯很多時候，一講出「互相」，就像透過這兩個字改變了空氣的流動，帶來一些互信、一些體諒，能把僵硬的衝突軟化，或是引發會心的微笑。
在這則廣告裡，羅導不脫本色，以非常親切的台語嗓音，靠攏我們日常裡非常切身的體會和思維，無論是測速照相系統提醒駕駛減速、順手幫他人更換機車電池，乃至結婚典禮上的對戒，藉由影像的感官加乘，記憶裡的情調、氣味、感受都有了更豐富的想像，即使我們從未想過這股影響力的擴及範圍，也不可否認，台灣文化裡「互相」確實在每個人心中都占有相當的分量。
除了形式上、物質上的幫忙，無形的「互相」往往需要更長久地投入，有時候甚至像石沉大海一樣，看不見漣漪或回應。
在美濃長大的製作人鍾永豐分享，客家文化裡沒有所謂與「互相」一對一對應的概念，因為客家文化「以物易物」、「以工換工」的現象根深蒂固，這類交換都是有出有進的，因此也較少「謝謝」這樣的用語，反而是當別人給了一個東西、自己當下無法交換什麼給對方，會感到不好意思。
羅導補充：「有時候的互相不是為了交換，反而換得更多。311大地震時，台灣人對於日本受到的關注，不是預期或計畫的，卻匯聚出一個很大的能量，甚至成為往後十年台日關係一個很重要的基礎。」
就好比台灣人總掛在嘴邊的「不好意思」，設身處地的觀念並不如DNA與生俱來，卻流動於你我的血液之中——你知我難處、而我懂你的不易，所謂付出本身即是收穫，在群居但競爭的社會下，以身體力行，取代語言上的提醒，「互相」日漸成為人類密不可分的情感皈依，更是生存的必要之善。
迷誠品：平常會讓您感受到「啊！這就互相啊」的場景或事件是什麼？
羅景壬：其實很難回答是什麼特定的場景，因為它隨時在發生。像做廣告也是一種互相，與觀眾相互理解和檢視，它並不都是充滿愛心或同情的事情，只是我們透過剖析人們之間的互動，來好好談一談「互相」這件事。
鍾永豐：小時候就是在互相跟交換的社會環境成長，美濃早期種植菸草的時代，農民為了要減少雇傭勞動力的支出，會需要不同家戶彼此合作。就如這次羅導和Gogoro的廣告中呈現的人際關係，它是一種很複雜的文化交織產生的結果，也顯現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把尺來衡量幫忙的程度，這象徵理性的基礎，同時也是一種制衡，但不一定是負面的，像我以前生長的環境就孕育了我這個人，所以我們也希望可以推廣這個「文化」。
迷誠品：影片中「人與人之間的互相心意能為彼此帶來正向能量」，這個意念的轉化真的是非常精采。想請羅導分享，在與Gogoro 的合作過程、構思與拍攝這支影片裡，有哪些精采的故事呢？
羅景壬：就廣告來說，其實就是一門生意（笑）要處理商業問題、專業問題，就是去彰顯一個品牌的優勢並解決難題；但Gogoro很微妙的是他的優勢正好是難題。換電池是解決電動車「固定在一處充電、幾個鐘頭無法用車」這個問題的方法，但也有人寧願忍受無車可用的不便，而不願意接受「換電池」這個解決方案。這沒有對錯，只是觀念不同。
因此我們只能從人過去的感情出發，試著透過經驗共鳴來說服一些人「其實『互相』還不賴」。就像來到Gogoro的換電站，放入跟取出就是一種能量的交換，我付出一些什麼、又得到一些什麼，從這個角度來理解這個服務：這是一個進步的過程，無論你喜歡與否，科技會進步，但人心無法立即跟上，重點在於我們是否願意適應它、接受它。
迷誠品：永豐老師長期關注高雄美濃地方的土地跟農民，除了投入相關的社會運動，也與生祥樂隊陸續合作了多張獲獎專輯。對您而言，人物與風土，跟您生命之間的「互相」，激盪出什麼樣的能量？又如何變化了您的志業或人生呢？
鍾永豐：我的創作不僅於美濃，包括我們在前幾年寫一個關於全台空氣污染的問題，發現當很多人做這件事，相互呼應就能產生更大的迴響。
以羅導的廣告為例，他透過了一個看起來輕易的手法，讓台灣人的生活文化相互召喚並對話，這種形式很內斂，沒有硬要凸顯科技感或時尚感，卻自然產生出人與人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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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內容，敬請收聽迷誠品Podcast
▌來賓介紹：
羅景壬｜
廣告及音樂錄影帶導演，知名作品包括全聯福利中心 OFF COFFEE《媽媽的黑洞 Black Hole》、全聯福利中心中元節廣告影片、金士頓(Kingston)2013年度形象廣告《記憶月台》等。人稱廣告圈「最特殊的存在」。廣告不止拍得像電影短片，更隱含對台灣政治社會的觀察。
鍾永豐｜
出生於美濃菸農家族，為詩人、作詞人、音樂製作人及文化工作者。曾任美濃愛鄉協進會總幹事、高雄縣水利局長、嘉義縣文化局長、臺北市客委會主委及臺北市文化局長，現為國立臺北藝術大學主祕。曾獲2000年金曲獎最佳製作人獎，2005、2007年金曲獎最佳作詞人獎。2014年入圍金曲獎最佳作詞人獎，2017年以《圍庄》專輯獲金音獎及金曲獎評審團獎。著有《菊花如何夜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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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換名為「互相」的能量
每個互相的台灣人，都是一座能量交換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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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灣人常說「做人要互相」，不只是在古早農業社會很重要，在經濟活動緊密牽連、人際距離又如此緊迫的現代社會，更需要常懷著「互相」的心情。
而生活中，這種舉動也許只是疫情下提醒身邊的人戴口罩、捷運上禮貌地讓座，又或者用餐後留給下一個人乾淨的位置，但在羅景壬導演（以下簡稱羅導）與Gogoro合作新廣告〈交換，名為互相的能量〉中，各式各樣微小又尋常的台灣風景，有了新的火花：「做人，就是要互相。互相幫忙、互相守密、互相尊重。」儘管有時是出於人情世故的包袱，在台灣人眼中，有時無奈、有時可愛，反而顯得格外幽默溫暖。
「互相」的概念其實各地文化都有，這兩個字代表很多含義：可能是需要對方協助的時候、謙虛客氣不居功的時候⋯⋯很多時候，一講出「互相」，就像透過這兩個字改變了空氣的流動，帶來一些互信、一些體諒，能把僵硬的衝突軟化，或是引發會心的微笑。
在這則廣告裡，羅導不脫本色，以非常親切的台語嗓音，靠攏我們日常裡非常切身的體會和思維，無論是測速照相系統提醒駕駛減速、順手幫他人更換機車電池，乃至結婚典禮上的對戒，藉由影像的感官加乘，記憶裡的情調、氣味、感受都有了更豐富的想像，即使我們從未想過這股影響力的擴及範圍，也不可否認，台灣文化裡「互相」確實在每個人心中都占有相當的分量。
除了形式上、物質上的幫忙，無形的「互相」往往需要更長久地投入，有時候甚至像石沉大海一樣，看不見漣漪或回應。
在美濃長大的製作人鍾永豐分享，客家文化裡沒有所謂與「互相」一對一對應的概念，因為客家文化「以物易物」、「以工換工」的現象根深蒂固，這類交換都是有出有進的，因此也較少「謝謝」這樣的用語，反而是當別人給了一個東西、自己當下無法交換什麼給對方，會感到不好意思。
羅導補充：「有時候的互相不是為了交換，反而換得更多。311大地震時，台灣人對於日本受到的關注，不是預期或計畫的，卻匯聚出一個很大的能量，甚至成為往後十年台日關係一個很重要的基礎。」
就好比台灣人總掛在嘴邊的「不好意思」，設身處地的觀念並不如DNA與生俱來，卻流動於你我的血液之中——你知我難處、而我懂你的不易，所謂付出本身即是收穫，在群居但競爭的社會下，以身體力行，取代語言上的提醒，「互相」日漸成為人類密不可分的情感皈依，更是生存的必要之善。
迷誠品：平常會讓您感受到「啊！這就互相啊」的場景或事件是什麼？
羅景壬：其實很難回答是什麼特定的場景，因為它隨時在發生。像做廣告也是一種互相，與觀眾相互理解和檢視，它並不都是充滿愛心或同情的事情，只是我們透過剖析人們之間的互動，來好好談一談「互相」這件事。
鍾永豐：小時候就是在互相跟交換的社會環境成長，美濃早期種植菸草的時代，農民為了要減少雇傭勞動力的支出，會需要不同家戶彼此合作。就如這次羅導和Gogoro的廣告中呈現的人際關係，它是一種很複雜的文化交織產生的結果，也顯現每個人心裡都有一把尺來衡量幫忙的程度，這象徵理性的基礎，同時也是一種制衡，但不一定是負面的，像我以前生長的環境就孕育了我這個人，所以我們也希望可以推廣這個「文化」。
迷誠品：影片中「人與人之間的互相心意能為彼此帶來正向能量」，這個意念的轉化真的是非常精采。想請羅導分享，在與Gogoro 的合作過程、構思與拍攝這支影片裡，有哪些精采的故事呢？
羅景壬：就廣告來說，其實就是一門生意（笑）要處理商業問題、專業問題，就是去彰顯一個品牌的優勢並解決難題；但Gogoro很微妙的是他的優勢正好是難題。換電池是解決電動車「固定在一處充電、幾個鐘頭無法用車」這個問題的方法，但也有人寧願忍受無車可用的不便，而不願意接受「換電池」這個解決方案。這沒有對錯，只是觀念不同。
因此我們只能從人過去的感情出發，試著透過經驗共鳴來說服一些人「其實『互相』還不賴」。就像來到Gogoro的換電站，放入跟取出就是一種能量的交換，我付出一些什麼、又得到一些什麼，從這個角度來理解這個服務：這是一個進步的過程，無論你喜歡與否，科技會進步，但人心無法立即跟上，重點在於我們是否願意適應它、接受它。
迷誠品：永豐老師長期關注高雄美濃地方的土地跟農民，除了投入相關的社會運動，也與生祥樂隊陸續合作了多張獲獎專輯。對您而言，人物與風土，跟您生命之間的「互相」，激盪出什麼樣的能量？又如何變化了您的志業或人生呢？
鍾永豐：我的創作不僅於美濃，包括我們在前幾年寫一個關於全台空氣污染的問題，發現當很多人做這件事，相互呼應就能產生更大的迴響。
以羅導的廣告為例，他透過了一個看起來輕易的手法，讓台灣人的生活文化相互召喚並對話，這種形式很內斂，沒有硬要凸顯科技感或時尚感，卻自然產生出人與人的連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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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景壬｜
廣告及音樂錄影帶導演，知名作品包括全聯福利中心 OFF COFFEE《媽媽的黑洞 Black Hole》、全聯福利中心中元節廣告影片、金士頓(Kingston)2013年度形象廣告《記憶月台》等。人稱廣告圈「最特殊的存在」。廣告不止拍得像電影短片，更隱含對台灣政治社會的觀察。
鍾永豐｜
出生於美濃菸農家族，為詩人、作詞人、音樂製作人及文化工作者。曾任美濃愛鄉協進會總幹事、高雄縣水利局長、嘉義縣文化局長、臺北市客委會主委及臺北市文化局長，現為國立臺北藝術大學主祕。曾獲2000年金曲獎最佳製作人獎，2005、2007年金曲獎最佳作詞人獎。2014年入圍金曲獎最佳作詞人獎，2017年以《圍庄》專輯獲金音獎及金曲獎評審團獎。著有《菊花如何夜行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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