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沒有如果，所以生命才充滿意外。」——作家潘柏霖讀圖像小說《再見機器人》
撰文 潘柏霖有時候「我不知道」是一種近似於逃避的負面詞彙，只要脫口而出這句話，彷彿就像是渴求他人不應該為此責怪自己。但是，在成長過程中的「我不知道」，可能是受過傷後的挫敗，甚至是被這個世界運行的規則所震攝後的下意識反應。
作家潘柏霖以不同的角度來探討《再見機器人》，或許看似和解與放手的過程，充滿著對於這世界的初探，結果並不完美，時而難過、時而快樂，當回頭面對這份情感，該如何調適？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漫遊者文化出版社，首圖由漫遊者文化出版社提供｝
▌不曾忘記共同經歷的時光
《再見機器人》講述的是失去、美好、放手、自由，可能曾經是每個人遭遇過，遺留在心底的青澀回憶。
小狗因為寂寞，所以買了機器人回家，但卻因為不了解機器人不能碰水，在一次的意外中，小狗與機器人被迫分離，面對突如其來的離別，兩人該如何調適，並從中走出？
莎拉．維朗用俐落的敘事風格，用圖像小說的方式，描繪小狗與機器人之間的深刻故事，將曾經隱藏在心中的秘密，悄悄傾瀉而出。
☞ 點我收藏《再見機器人》
▊作者
莎拉．維朗 （Sara Varon）
圖像小說作家暨童書作家、插畫家，作品皆以非人類事物作為故事角色，搭配她特殊的敘事視角創造出一個個風格獨具的故事，是書籍獎項的常客。
2006年出版的《再見機器人》（Robot dreams）為其代表作之一，2008年被選入歐普拉的兒童閱讀書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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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莎拉．維朗 （Sara Varon）
圖像小說作家暨童書作家、插畫家，作品皆以非人類事物作為故事角色，搭配她特殊的敘事視角創造出一個個風格獨具的故事，是書籍獎項的常客。
2006年出版的《再見機器人》（Robot dreams）為其代表作之一，2008年被選入歐普拉的兒童閱讀書單。
人與人的相逢，會不會是分離的開端？
圖片來源：漫遊者文化出版社提供
會不會其實，我們的快樂或悲傷，都只是意外？
一隻不知道不該讓機器人下海游泳的狗狗，一隻第一次到海邊根本無從得知自己不該下海嬉鬧的機器人。
兩個想和對方一起玩鬧，也一起開心玩耍。原本愛應該帶來幸福，怎麼如今卻變成敗壞？——機器人當機，海灘季節性關閉，狗狗只能隔著鐵網看向那躺在沙地上的機器人，而不能移動的機器人只能躺在沙地上，不斷做著狗狗前來尋找自己了的夢。
圖片來源：漫遊者文化出版社提供
在《再見機器人》原著圖像小說中，「狗狗」和「機器人」從相識到不再相見，這樣的過程，可以解讀成一對情侶因愛生嫌隙而漸行漸遠，或一對摯友因愛生嫌隙而漸行漸遠，或因深愛之物不再勘用而換取他物卻仍心心念念。
在《再見機器人》原著圖像小說中，「狗狗」和「機器人」從相識到不再相見，這樣的過程，可以解讀成一對情侶因愛生嫌隙而漸行漸遠，或一對摯友因愛生嫌隙而漸行漸遠，或因深愛之物不再勘用而換取他物卻仍心心念念。
無論是以愛情、友情或物情的角度著眼，在這短短一本200多頁的圖像篇幅中，作者很深刻地梳理了人與人之所以相逢，之所以不再相逢的狀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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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是每次成長的契機
圖片來源：漫遊者文化出版社提供
會不會我們的快樂或悲傷，其實都只不過是一場意外？
在狗狗第一次「網購」機器人的過程中，這樣的「初次經驗」，造成的諸多「我不知道」事件，導致了不應該碰觸海水的機器人，受到海水浸染而故障。
被放在沙灘上，等待狗狗回來找他，不斷作夢的機器人，過程中身體逐漸受到外界傷害或滋養，有些人因為需要使用他的某個身體零件而直接取走，有些鳥飛來築巢讓機器人看見了生命的誕生。
圖片來源：漫遊者文化出版社提供
被扔到回收場的機器人，會恨狗狗嗎？要怎麼恨呢？狗狗根本就不知道海水會造成他的傷害。機器人要怎麼躲避海水的傷害呢？他根本也不知道這世界原來對自己會有傷害。
我們生命中的許多「第一次」，都很容易造成大小不一的傷害，這種傷害不是一種「故意」，「我不知道」在這裡並非一種逃避用詞，而是「我確實不知道這世界是以這種方式運行的」這種「我不知道」。
小孩可能不知道不可以隨便拿別人的東西，那不是小孩故意用「不知道」來推諉，而是確實他並不知道。
圖片來源：漫遊者文化出版社提供
在「第一次」的人際關係裡，無論是戀愛、交友，都很容易不小心製造出自己或對方的傷害，而這種「我不知道」，就像是《再見機器人》中的狗狗與機器人一樣，他們都沒有錯。
或者可以說，確實他們都做錯了，但錯誤的結果並非他們的意圖。在買了第二次機器人後，狗狗知道了機器人不該碰水，在第二個機器人打算下水時連忙阻止——在這裡狗狗知道了。
狗狗不再是那個「我不知道」的無知小鬼，而牠這次會好好保護機器人了。但狗狗之所以能保護新的機器人，是因為曾經，有另外一個機器人，被牠的「不知道」給傷害過。狗狗不是故意要長大的，牠就只是，這樣長大了而已。
因為沒有「如果」，生命才處處充滿意外
圖片來源：漫遊者文化出版社提供
第一隻機器人也長大了。從回收場被撿回來的他，修復了身體，改造了各個部位，開始能夠播放音樂後，在他看見狗狗出現在窗外跟著另外一隻機器人散步時，他滿是淚水，但他很快就想起，自己也不一樣了，自己可以唱歌了，於是他選了那首歌，那首他和狗狗都能明白的歌，他播放了起來。
路上的狗狗聽見，跟著哼了起來——機器人知道自己已經不一樣了，也有了另外一種生活，他不想去找回狗狗，但他又想要找到一個證據，證明狗狗和他曾經的日子不是虛度。
我們都需要這種證據——告訴我，你真的曾經愛過我，告訴我，我們一起走過的街，你現在都還記得，告訴我，你還記得那首，我們一起唱著，跳舞的歌。
圖片來源：漫遊者文化出版社提供
在《再見機器人》中，我看見的，是一個疑問，是問讀者：會不會我們的快樂或悲傷，都只不過是一場意外？
如果沒有「海水嬉鬧」，「那個機器人」會不會一直留在我身邊？如果沒有「沙灘關閉」，我會不會就可以找回「那個機器人」了？
生命中有好多好多的如果。但會不會，我們的日子，就只不過都只是意外。有些事情發生了，有些事情沒有。有些情感，你以為會天長地遠，但你們跑啊跑啊，跑著跑著，兩個人就再也沒有相會。會不會成長都只不過是不小心的，我們意外地相遇，意外地從彼此身上，找到彼此當時缺乏的零件，填補了對方後，一場大風，就把我們吹到世界的兩邊，我們只能各自成長，各自崩潰。
各自崩潰的我們只能看著自己身上，對方留下來的零件，看著那些零件運轉，知道了自己的生命，難過也是意外，快樂也是意外。
各自崩潰的我們只能看著自己身上，對方留下來的零件，看著那些零件運轉，知道了自己的生命，難過也是意外，快樂也是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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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失去與獲得中學會成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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