繪本《牆外的牆》突破層層心牆，探索自由的堅定意志
撰文 太迪了電影《借物少女艾莉緹》中，女主角艾莉緹眼中的世界總是無比巨大，然而在男主角翔的眼中，艾莉緹和所處的世界是多麼渺小。這也讓人不禁反思，或許在我們眼中尋常的世界，其實又被另一個更廣大的世界層層包圍，就像一座座城牆一般。
而繪本《牆外的牆》便是透過「牆」的意象來堆砌故事情節。故事一開始便以小女孩的視角出發，兒時的她雖然耳聞媽媽說過，牆外的世界有多麼美好，然而對於當時的她來說，一道道牆便是她唯一的生存空間。
隨著故事推進，我們逐漸能夠了解小女孩所生長的環境和背後的故事，然而，等到小女孩踏出概念上的「牆」後，看似進入到母親口中世界的她，仍被層層的牆阻隔，那麼，牆究竟意味著什麼、我們抬頭凝視的，又會是什麼呢？
｛本文經授權轉載自小典藏出版社，首圖來源：小典藏出版社提供｝
▌跨越時間和空間的牆
小女孩從小居住在層層疊疊的牆壁之中，唯有母親跟她說外面的世界多麼漂亮而美好。
直到小女孩長大後踏出牆後，發現外面世界的牆逐漸改變了形式，有著不同的風景……
▊作者
太迪
來自台灣南投，是仰慕文字的圖像創作者。
來自台灣南投，是仰慕文字的圖像創作者。
「相信悲傷來自愛，期待同理能舒坦每個寂寞的冒險，盼望自己的創作能像一本看不膩的日記，安靜地滔滔不絕。」
牆外的世界
圖片來源：小典藏出版社提供
一個在監獄裡長大的小女孩，我可能會怎麼看待自己的生活，我會如何去理解這個世界的模樣？我的喜怒哀樂會因何事而生？我的好奇心會因空間的侷促而萎縮、還是旺盛？長大後，又會怎麼回溯那段灰色的日子呢？
如果創作繪本是一趟旅行，那在屬於這個故事的想像之旅中，即使小女孩沒有名字，我與她卻像旅伴一樣靠得很近，始終僅隔著一層薄而透明的保護膜（不確定在保護什麼）。
圖片來源：小典藏出版社提供
也許在她的世界裡，保持無知就不用戒慎恐懼；視週遭一切為理所當然，也不會好奇「天空在哪裡」、「牆外為什麼還有牆」的這些問題。轉眼間，我似乎也透過那層薄膜，忘記內外之分，恍惚地看見自己。
離開那個被灰色包圍的小房間，步入巨大的彩色世界之後，就能夠得到一切的答案嗎？
如果我能幸運地擁有一個房間。我也許能在裡面，盡情伸展自我的心志、佈置自己的愛藏喜好，用自己生來至今的信念，去詮釋這個世界。但我可能永遠無法真的知道，這世界「真實」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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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小典藏出版社提供
我總是忍不住想像，「人類可能只是某一個小房間裡的螞蟻，永遠無法真正理解：『這世界到底是多大、面面牆外的盡頭又在哪裡』」於是，故事裡似乎沒有任何人能完全地「逃去哪裡」。無論是所謂的牆內，還是牆外，萬物永遠都像被關在無際的「未知」裡。
環顧這必定的有限性，看清自己的渺小存在後，會不會反而能獲得一個前所未有的安心感？這一瞬間，也許就是這個故事迸生的原始欲望：渴望沈重的困惑能得到片刻的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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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陳列的《殘骸書》裡所言「我一再告訴自己，一定要設法盡量收拾起那些破碎而自己還喜歡還珍惜的東西，讓它們找到其他的路徑和形式而得以在暗中重生過來。」或許殘酷沒有阻止誰去發現任何變化、去作出應變的對策，即使殘酷本身並毫無變化。
在這樣徒勞無功的空白時空，我們能做的只有束手無策嗎？每次墜落在悲難思考的深淵中，我還是好期待能看見一撮微光。在三年前的工作坊中，聆聽一個又一個受傷的故事，閱讀一張又一張陌生的臉孔，以及用自己努力留下的存在證明、傾訴出的種種心情。
被留下來的人們，穿戴著過往的傷痛，疤痕也許反覆地滲血又結痂，然而，他們的言行舉止總能透出一股堅韌的溫柔。
圖片來源：小典藏出版社提供
不知所措的我，只能讓故事中的小女孩，在長大後、沒有媽媽陪伴的日子裡，牢記她像祝福般的叮嚀，如孩提時那樣拿著畫筆，記錄每一個日子的天空，大口呼吸當下的自由空氣，讓媽媽溫暖的意志得以延續，甚而更豐富多彩。
所謂留下來的人們，不只是某些事件裡失去摯愛的「那些人」，而是此時此刻，隨時能起身去翻閱故事、能即時收聽遠方新聞，更能即刻面對自己、周遭環境的我們每一個人。
圖片來源：小典藏出版社提供
我不知道自己哪來的自信深深覺得，努力去辨識這世界的每一道牆，是我們身而為人──偉大而渺小的責任。因為這世界大大小小、各形各狀的牆，大部分都是「人」親手砌造的。
走出自我構築的心牆
圖片來源：小典藏出版社提供
牆，為何還存在著。不該只是豎立了高不可觸的恐懼後，就忽略了它還遮蔽著的風景。回溯這份恐懼也並非要挑起更多的誤解與未知的戰爭，而是希望讓人們想起，我們擁有的、這雙會建造牆的手，也有能力去拆除阻擋在彼此之間的藩籬。
當我們都試著從心底最深處的那道牆走出來，不斷朝著那搓隱微的光前行，直到抵達那光影交疊、斑斕如舞之處，會看見身旁的每一個人，也與你一般、漂浮在漫長歲月，穿梭過這世界一道又一道的牆，來到這裡。而一篇又一篇關在房間的故事，也終究能穿越冰冷的牆，沉澱在彼此心上。
圖片來源：小典藏出版社提供
就如後來，我也偶然翻開了谷川俊太郎先生的那首詩：「看不到結局是由於/不知道開始/我每天懷疑著相信的事/只有天空彷彿救贖一樣展開/…被贊成和反對追問得喘不過氣來/依舊交換動搖的心情/為了追求比意義更深的至高幸福/我只能繼續寫詩」
瞬間感覺透徹而濃郁的心意，真的能夠自由地流動在任何時空。谷川先生也許會在天空中繼續寫詩，小女孩當然也會這麼一直畫著天空。
最後，我也很期待和大家一起去發現，這世界的「牆」，和片片分秒變幻、燦爛如新的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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