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人、熟悉的味道，和我──關於翟翺，一隻法鬥犬的呢喃｜When Pets Talk #2

撰文翟翺

寵物不說話，寵物在說話。不會使用人類語言、卻朝夕與人共處的牠們，日日看著傻傻的人類忙進忙出、憂愁煩惱⋯⋯也許牠早已通透人世紛擾，才總是伸個懶腰冷眼以對；又或者那些繁雜瑣事都被牠擺在未知（也無須知道）區域，曾有過好奇，但不求甚解。

倘若能闖入寵物的內心世界，以牠的視角觀察人類，會聽見什麼？牠也會視人類如寶嗎？牠如何想像自己與人類的關係？《提案》10月號封面故事「牠是我的寶」特邀6位作家代筆，為曾經（或現正）相伴的寵物寫下呢喃。請保持安靜，切勿驚擾──現在，輪到牠們說話了。

〈族人、熟悉的味道，和我〉

►Who's talking：Q比

► Location：兩隻腳的族人家中
► Written by：翟翺

沒想到會有人採訪我。你問我的一天是怎樣過的？早上我跟著族長起床，接著去敲族人的門。雖說是敲，但比較像用前腳爪子刮木門，發出嘎嘎嘎的聲音。雄性族人對我的「爪聲」常常沒反應，而我也樂得多敲幾次。畢竟以前在大大的庭院跟一大群四隻腳同類住時，可沒機會聽見自己爪子原來能發出這種聲音。你問大大的庭院是哪裡？我也不知道那個地方叫啥。

最初，我跟一大堆外觀一樣的族人住，在那裡我常常要──說來害羞，被迫跟其他族人做那件事。有天，兩隻腳的傢伙闖入，把我帶走，我聽見「營救」「脫離」之類的字眼。接著，我跟一群外觀跟我不大一樣的族人住在一起。某天，兩個兩隻腳的族人來到這裡。一頭長髮的那個，看到我笑得很開心，而我也（出於某種我不知道原因的）撲到她身上。接著，我跟他們坐上計程車。說實話，剛上車時有點害怕，我難得的思考起，為什麼自己總是不斷被接走呢？

被牽下車再上樓時我還在煩惱。這時，有股熟悉的味道出現。雄性族人半夜看我一邊聞一邊思考，就把我抱到他的床上。第二天，長髮族人對雄性族人說：

「Q比還沒洗澡欸，你就讓他睡你床啊？」
「對啊，不然他看起來很可憐。仔細看，他真的跟多多長得好不一樣。多多沒有戽斗。」
「哎呀，誰叫他一看到我就撲上來。」

你問多多是誰？這個問題我也煩惱很久。有一天，我跳到沙發最高處，看見牆上掛著一張跟我有點像，奶油色，鼻子一樣塌的同類照。我想那就是多多。難怪他們身上，這地方，有那個熟悉的味道。時間好快，三年了，味道愈來愈淡。我想兩隻腳的族人早就聞不到了。

關於翟翺，一隻法鬥犬的呢喃──

► 他都稱呼自己為：哥哥
► 三個詞彙形容他：懶散、懶散、懶散
► 我們相遇的那天：在一個很多同類的場合
► 他最喜歡：揉我的耳朵
► 他的雷點：我翻他垃圾桶（尤其全部都翻出來）

關於《提案on the des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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