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书写的意义是什麽?大家为什麽要来看我的故事?」洪倪一开始在写书时,也曾有这样的疑问。
後来他发现,唯有先真诚面对内在,写出属於自己的故事,才能让读者看了故事後,回想起属於自己的回忆:「想起自己的故事,并去解决它,是让人变得更稳定、内心更安稳,很重要的一件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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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瓜的人》写下同世代的童年回忆
「大家阅读一本书的时候,我不知道你们的习惯是怎样,但我自己会很好奇,那个作者生长的地方在哪里?」近期出版首部散文集《卖瓜的人》的洪倪,因曾获得「林荣三文学奖」而备受瞩目。跳脱作家身分的他,也以 YouTube 频道「HahaTai哈哈台」的主持人杰尼广为人知。
比起散文,《卖瓜的人》更像是一本回忆录,文中充斥令同龄人会心一笑的童年回忆,像是乖乖桶、史莱姆第一个家、《火影忍者》……,彷佛送给与洪倪相同世代的读者惊喜,但书中描绘最多仍是他的家乡。
从小生长在彰化海线芳苑的洪倪,笑说虽然自己老家附近几乎没有什麽人,但还是鼓励读者可以前往逛逛庙宇、品尝他常去吃的店家,或是跟着散文探索当地:「如果我知道这是某个作家以前生长的地方,我会想去看一下,感觉会完整我阅读那本书的想像。」散文多半来自作者真实的经历与感受,但随着时间流逝,以及看待事情的角度改变,记忆也可能慢慢产生不同的理解与落差。也因此,散文总是在真实与想像之间游移,让文字多了一种暧昧而独特的阅读感受。
谈到自己散文的真实性时,洪倪肯定地说书中重要片段的发展是千真万确的,不过中间衔接的一些回忆无法保证,他并没有特别向兄弟姊妹们一一确认:「比较小的事情我并没有跟他们对过,因为我觉得这是我的回忆。」
洪倪从社团活动展开的书写之旅
洪倪自认小时候不觉得自己是特别擅长写作的类型,直到高中参加春晖社,干部需要派出一个人参加徵文活动,自告奋勇写了一篇有关外太空的短篇小说,并勇夺第三名,又惊又喜的他萌生说不定自己能写一些东西的想法。
以那次比赛为契机,洪倪因缘际会尝试投稿「全球华文学生文学奖」,一举拿下极短篇小说第一名,让他开始思考写作的可能性。後续因繁忙的课业停摆创作,直到大三陷入低潮,才又重新提笔投稿直到至今。
写作与投稿逐渐成为洪倪生活中的兴趣。因为没有固定的截稿压力,文学奖的徵件截止日,反而成了他替自己设定的交稿期限。也因为长期维持「半工半写」的生活状态,让他在工作中认识了《联合报缤纷版》主编,进一步被发掘写作能力。从偶尔投稿到後来固定每月交稿,写作也慢慢成为洪倪在忙碌工作之余,整理内心情绪与自我疗癒的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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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杰尼到洪倪的身分转换
洪倪的日常在多种身分中轮转,除了担纲「哈哈台」、「反正你也不睡觉」的节目主持人,还有假日限定的作家身分,他笑说平日工作需要大量输出,呈现自己对任何事情感兴趣的外向特质,假日则切换为内敛的写作人格。对现在的洪倪来说,这两种人格共存反而才是种平衡。
「我比较习惯也喜欢的位置,是在後面看着一切发展,对我来说这是很有成就感的事情。」毕业於广告相关科系的洪倪,最初从外景节目制作开始接触影像工作。他很喜欢不事先写好完整脚本,而是准备好器材与方向,等待有趣的事情自然发生。
站在萤光幕下主持让一直待在幕後的洪倪不太习惯,担心自己不是一个充满能量的人,但基於总总考量,也只能硬着头皮上场。随着经验的积累,他发现自己具有主持采访的能力,原本较喜欢待在幕後的他,逐渐找到幕前工作的有趣地方。
洪倪身兼多种身分,时常切换不同的创作人格,但仍尽心尽力投注细心与耐心在每件事上,享受不同身分带来的挑战与乐趣。
洪倪用文字面对真实自我
谈到出书计画,洪倪提及从高中开始,有拟定一张「人生清单」,其中有一条就是「写一本书」,但他并没有一定要出版或大卖的念头,只是想体验看看出书的感觉。洪倪回想这可能是他养成写作习惯的原因,逐渐影响他後续的选择:「比较像是你知道大方向,而你不知不觉做某些决定就会往那个方向走,蛮神奇的。」
「我可以去攀岩,可以跟朋友溯溪、露营,我有很多选项可以做,但我竟然选择写文章。」洪倪自曝由於性格相对压抑的关系,不太习惯向别人揭露太多的自我,而《卖瓜的人》中既私密又真挚的文字,正是他诚实面对自己的成果。
《卖瓜的人》不只是洪倪的童年回忆,同时也是一种关於家庭的书写。洪倪坦言,许多和自己年纪相仿、在台湾成长的人,或多或少都和家庭存在一些难以说清的纠结与疙瘩,因此他选择透过书写,诚实挖掘那些难以言喻的记忆。
一开始,洪倪其实也曾怀疑:「真的会有人想看陌生人的故事吗?」但在写作过程中,他慢慢发现不只是自己,很多人其实都会刻意遗忘成长过程中的某些片段。於是,他希望读者能从读《卖瓜的人》开始,重新想起那些曾被藏起来、却始终留在心里的故事。
回头重新整理自己的故事,并试着理解那些记忆带来的情绪,对洪倪来说,其实是一种让内心慢慢稳定下来的过程。「现在的我,和两、三年前相比,不管是情绪还是看事情的方式都不太一样。我变成熟了,而且是好的那种成熟,不是刻意装成大人的成熟。」他这样形容自己的变化。
洪倪也提到,自己在阅读时,常常会因为某些文字产生共鸣,进而唤起脑海深处的记忆,让人忍不住想提笔写下些什麽。因此,他也希望读者能从《卖瓜的人》获得启发,试着练习写下那些埋藏在内心深处的回忆,说出属於自己的人生故事。
▌把真实剖开,才能认识最真实的自我
身兼多个身分,也是林荣三文学奖得主的洪倪,推出首部散文集,像是回忆录般述说着属於他的故事。
以最真实的情感融入文字之中,写出朴实却真挚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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