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題專欄 2022年5月12日

《阿凡達》靈魂之樹的起源：讀《尋找母樹》帶你一窺樹木之間的神祕連結

撰文蘇珊‧希瑪爾・譯者｜謝佩妏

植物之間也能溝通並對話？

《阿凡達》電影裡的「靈魂之樹」都是真的，跟動物一樣，樹木之間也有溝通的網路。出身伐木家族的森林生態學家，以三十年光陰，在密林幽徑中穿梭尋覓，解開林木之間傳遞散布的百年密語。

《Avatar》_IMDB

｛本文內容節錄自《尋找母樹》，由撰文者及大塊文化提供，僅反映作者意見，不代表誠品立場；未經授權，請勿轉載｜首圖來源：Avatar Wi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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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樹就是森林裡的母親。森林裡的中樞就是母樹。母樹把森林連成一體。」

幾公尺外，有一頭母熊和兩隻小熊直直盯著我。我伸手要去抓警示喇叭，但不知掉到哪裡去了。

三隻熊跟我們一樣大吃一驚，距離近到我們都能聞到牠們嘴巴的腐肉味。我們慢慢退回最近的樹叢。琴放下背包，開始爬上一棵花旗松，把樹枝的節瘤當踩踏點。我抓住隔壁那棵樹的鱗片狀樹幹時，母熊尖聲對小熊發出警告。我把頭當作攻城槌，往密密麻麻的枝葉挺進。琴已經爬到比我高五公尺的地方，我急著要趕上她。如果爬得不夠高，灰熊輕易就能把我從樹上扯下來。我的臉和手上滿是刮痕和割傷，血跡斑斑。我爬的這棵樹跟著我一起顫抖。琴抱著巨大的樹幹快速往樹冠爬去。匆忙之下，我忘了放下背包，而且選了一棵小很多的樹！爬到高到不能再高的地方之後，樹來回搖擺，我好怕會掉進母熊和小熊的手掌心裡。牠們就在我的正下方徘徊。

瞪我一眼之後，母熊把小熊趕到兩棵黃松上。先確保小孩的安全，再來對付敵人。黃松的橘黃色樹幹沒有枝條，但小熊很輕，爪子又利。熊媽媽一哼聲下達指令，牠們就爬到比我們還高許多的樹冠層休息。母熊轉向我們，抬起前腳立起來，好看個仔細。灰熊的視力不佳是出了名的。判斷我們不會造成威脅之後，牠在四棵樹之間的小徑上走來走去。牠對小熊發號施令時，我高踞在樹上，感謝我的幸運之星。腳趾卡進輪生葉，雙手都是血，我靠在樹上稍作休息。溫暖的樹皮和芬芳的針葉暫時撫平了我的神經。琴跟我對上眼，朝小熊的方向點點頭。牠們頂著金色平頭，一雙黑色眼珠盯著我們瞧。琴忍不住咧嘴對著牠們笑。

時間緩緩流逝，過了幾小時。我動動腳好減輕背痛，也重新調整背包，擔心我們會掛在樹上一整夜。幸好剛剛一路狂奔，我早已脫水，不需要尿尿。我敢說有熊媽媽緊盯著我們，小熊早就呼呼大睡。

《Open season》_IMDB

我也好希望能夠睡著，身體卻不停發抖。

我的思緒飄向媽媽，因為黃松樹皮飄來的香草味道讓我想起她的廚房。我好想問她該怎麼脫離這種困境。

琴的那棵樹美麗耀眼，不像我的這棵抖個不停。不是琴比我勇敢（這點我不太懷疑），就是她那棵樹比較強壯。那是棵真正的老樹；高貴、威嚴，有大將之風。它的樹冠比隔壁的其他樹更深厚、更宏偉，為底下較年輕的樹遮光擋雨。從它身上脫落的種子經過數百年的演化。它把巨大的枝幹向外延伸，成為鳴禽棲息和築巢的地方，也讓狼地衣和槲寄生找到裂縫生根；允許（也需要）松鼠在樹幹跑上跑下，尋找毬果再帶到土堆裡藏起來慢慢吃；供蕈菇掛在枒杈上曬乾，其他動物也能一起享用。這棵樹就是一個支撐生物多樣性的鷹架，刺激著森林裡的循環。

我把樹幹抱得更緊。熊媽媽看小熊都睡了，便在黃松底下安頓下來。我的顫抖逐漸緩和，恐懼也是。我安全地躲在樹上，彷彿慢慢跟樹皮嫁接在一起，融入心材，不敢相信在枝葉之間，我會變得這麼平靜。有隻啄木鳥篤篤敲著附近一棵病懨懨的樹，樹皮四處亂飛，漸漸鑿出一個新家。隔壁的枯木樁有一個更大的洞，看起來也像啄木鳥鑿的，但較大、較粗糙，因為樹本身已經開始腐爛，洞口邊緣都起毛了。啄木鳥住在裡面，無法躲避掠食者的攻擊。只見裡頭有東西在動。一隻貓頭鷹探出白色的臉和黃眼珠。牠轉轉頭，呼呼叫了一聲，或許是在對啄木鳥叫，或許是好奇外面發生的騷動。啄木鳥和貓頭鷹似乎認識彼此，好鄰居分享小窩且互相提醒。所有的一切，老樹都看在眼裡。

落日的火紅光線籠罩樹木。我的思緒飄往琴背包裡剩下的生日蛋糕。熊媽媽從黃松底下走去別處，到處嗅來嗅去。牠哼聲下達指令，爪子扒啊扒的。小熊趕緊爬下樹，跟熊媽媽蹦蹦跳跳穿過灌木叢，經過的樹葉嘩啦啦響。之後……靜悄悄。樹枝被我壓得往下彎，我想像它們應該也希望我趕快下去。

「妳覺得牠們走了嗎？」我壓低聲音對琴喊。

「不知道，但我餓了。咱們該走了。」她開始往下爬，我緊張地大喊，但琴說我們總不能一直躲在樹上。也有道理。

我跟著往下爬。琴的靴子踩到地面時，我正要爬到底部。她看看我擦破皮的手臂，但發現自己的傷口甚至更深時，非常驚訝。「牠們沒聞到血腥味，算我們好運。」她說，轉去檢查背包。上面沒有齒印。她拉開其中一個跟大象耳朵一樣大的側袋——她的驕傲，因為大小是背包的兩倍。我們把剩下的蛋糕吞下肚。「看來牠們不喜歡巧克力。」琴篤定表示她聽到山谷傳來落石聲，那表示我們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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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輯閱讀筆紀

世間的萬物被地球孕育著，而人類同樣也作為萬物的一員，但我們卻似乎鮮少進一步了解其它物種之於我們的重要性。

☞《尋找母樹》是一本交織作者職業生涯與其研究發現而成的回憶錄，它拼湊著森林生態中的各種奧妙，更藉此提醒我們人類的渺小與世界的遼闊。

此外，它也再次告訴我們，人類有責任善待自然資源，否則勢必會帶來無法挽回的後果。

▌探索林木之間的奧秘

☞《尋找母樹》是本有助於讀者進一步揭開森林生態秘密的書籍。它將帶領你一窺樹木之間的緊密連結，並精彩生動地闡述一個無比重要又迷人的事實：樹木不只是木材或紙漿的來源，同時也是一個錯綜複雜、互相依賴的生命共同體。

▌關於作者

蘇珊‧希瑪爾出生於加拿大卑詩省的莫納希山脈，畢業於英屬哥倫比亞大學及奧勒岡州立大學，目前是英屬哥倫比亞大學森林系的森林生態學教授，發表過上百篇論文，是研究森林有機體網路的先驅。

其也是發現植物具有智慧且會互相交流的科學先鋒，地位可比當年點燃全球環保意識的瑞秋‧卡森（Rachel Carson）。她以深刻動人的方式傳達了複雜而專業的森林學概念，其作品不僅影響當代電影《阿凡達》中的「靈魂之樹」，她在TED的演說在全球也累積了千萬點閱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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