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野圭吾是多產作家,且書寫題材與面相豐富,刻劃許多經典的角色,擁有眾多膾炙人口的小說作品。2022年上市的《天鵝與蝙蝠》,東野圭吾當時立下「今後的目標,是超越這部作品」的誓言。今年,他用系列作《架空犯》兌現這個承諾。
不過,在東野圭吾的其他著名系列,多半有一個特色十分鮮明的主角——天才伽利略湯川學、自帶故事的加賀恭一郎、不按牌理的黑魔術師神尾武史等,而《天鵝與蝙蝠》與《架空犯》的刑警五代努,既沒有異於常人的能力,連外型、過去、個性都幾乎沒有著墨,升遷的警階是唯一的設定,也普通得跟你我一樣。甚至在《天鵝與蝙蝠》中,五代更是退到被害方及加害方的後面,就像是個讓出舞台給表演者的主持人。
那麼,《架空犯》的「超越」在哪?作為出道四十週年之時的創作,又特別在哪?
▌收藏不同版本的《架空犯》
火災中,發現兩具焦黑的屍體,其身分令人震懾,分別為東京都議會議員藤堂康幸與他的妻子,過去當紅的女明星雙葉江利子。
刑警五代與新搭檔山尾走訪各地調查線索,然而隨著深入案件,五代逐漸意識到事件背後的可疑之處……
▊作者
東野圭吾
1958年生於日本大阪市,大阪府立大學工學部電氣工學科畢業。1985年以處女作《放學後》獲得第31屆「江戶川亂步賞」後,隨即辭職,專心寫作。
他早期的作品以校園青春推理為主,擅寫縝密精巧的謎團,獲得「寫實派本格」的美名。後期則逐漸突破典型本格,而能深入探討人心與社會議題,兼具娛樂、思考與文學價值。
東野圭吾以凡人視角破解案件謎底
圖片來源:皇冠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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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沒有天才,也不需英雄的世界裡,只有一個平凡刑警用踏破鐵鞋的盡責與勤懇,敲遍每一個關係人的家門與心門,一次又一次鞠躬,一遍又一遍地問:「有什麼印象深刻的事嗎?」平凡的人互為夥伴,於是五代嘆氣,我們跟著煩惱,五代驚訝,我們也嚇了一跳,五代找到突破口,我們就像憋了很久的氣終於放掉那樣,通體舒暢。不知不覺間,讀者彷彿成了五代辦案小組的一員,堅信著「一定可以查出驚人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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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樁火災命案,死者是東京都議員夫婦,妻子更曾是紅極一時的大明星。現場看似妻弒夫後自殺,卻充滿了更像是他殺的布局。然而布局又令人匪夷所思,有細緻周到的地方,也有草率的疏漏,兇手既像是計畫犯案,又像走一步算一步。五代與初次見面的資深刑警搭檔,沒想到在調查死者人際關係的路上,這位搭檔的行為卻越來越可疑:自稱對被害人一點都不熟悉,卻不經意表現出認識議員妻子很久的樣子,也對議員生前推動的政策相當了解。不只如此,他更隱瞞了一個只要是警察都知道有多重要的線索……懷疑所有關係人之餘,五代還要懷疑身邊的夥伴,東野圭吾做出這個在他作品中少見的安排,究竟有什麼意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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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野圭吾展現推理的浪漫本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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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找出幽靈更難的,是證明幽靈根本不存在。」小說裡這句耐人尋味的話,幾乎能作為《架空犯》中,所有關於「看起來有,但真的有嗎?看起來沒有,就真的沒有嗎?」處境的註解。如果觸及罪與罰辯證的《天鵝與蝙蝠》讓人聯想到「重」,那麼《架空犯》的關鍵字也許就是「幽」。是即使犯人就在眼前,卻找不出任何他存在過的痕跡;是看似追逐著一個明確的目標,卻只是越追,案情越陷入混沌。是比起非黑即白的真相,為何而做、而存在的理由,才是東野圭吾在故事以外,真正想說,或想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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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一個人存在的樣子是什麼?也許是不問結果地愛著,或者不惜犧牲也要守護。也許是比起愛得滿身是傷,寧可選擇永遠單戀。甚至是即使要活得像從不存在過,卻依然感到滿足。是什麼讓他們,如此選擇,如此堅持,又如此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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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過這麼多故事的推理之神,這次回歸推理小說最迷人的本質——扎扎實實的解謎過程。他用四百多頁,寫下一個推理傻瓜的浪漫。而四百多頁,也沒有什麼,因為到了大約二分之一的時候,各位偵查員肯定會自願加班、熬夜追讀。當抵達結尾時,我們想必都會同意,這是屬於東野圭吾的浪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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