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一段感情永恆不變，專訪彭樹君《所有相遇，都是借來的時光》看見愛情百態
撰文 皇冠文化編輯部暌違五年，彭樹君繼《再愛的人也是別人》、《從今以後一個人住》再度帶著新書回歸。新作《所有相遇，都是借來的時光》從人氣專欄〈聽樹君說故事〉中精選出二十五篇值得深思的愛情體悟。
當人們陷入愛情時，常常會深陷其中，有時候未曾發現自己一次次的退讓是不斷勉強的徵兆。因為害怕與自己獨處，因此總是死死抓著早已成為毒藥的蜜糖不放，卻又感到痛苦不已。
彭樹君透過書寫小說，細膩描繪身陷情感困惑的女性，並給予最忠心的建言。一個人也能夠好好的，每段相遇與情感關係，往往是一種緣份，但卻會經由相處的過程中不斷流動與變化，非永恆不變的關係中，我們更應該好好檢視是否好好善待自己。從以下專訪，可以了解彭樹君創作《所有相遇，都是借來的時光》背後的點點滴滴。
｛本文經授權轉載皇冠文化，首圖由皇冠文化提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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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不同情感中，好好照顧自己
一個人一生會經歷幾次的相遇與分離，並沒有一段關係能夠永恆不變。
不過，正是因為這些時光宛若借來的，所以我們才更需要清醒地活在當下，深刻地認識自己，也真正地愛自己。
▊作者
彭樹君
二十三歲出版第一本短篇小說集《薔薇歲月》，至今共有約六十本著作。
寫作的養分來自於閱讀、音樂、電影、旅行、蒔花弄草、觀察人生百態，以及苦甜交織的生命本身。文筆清麗細膩，對於種種人生況味往往深入幽微，尤其擅長描寫女性曲折情思，字裡行間總有溫柔撫慰的療癒光芒。
彭樹君既真實又令人共鳴的情感書寫
Q1：《所有相遇，都是借來的時光》是精選連載於《皇冠雜誌》〈聽樹君說故事〉專欄的文章，請問開始這個專欄的契機是什麼？
圖片來源：皇冠文化提供
我常常看見許多人，尤其是女性，因為希望被愛，所以習慣自我委屈，總是在一段關係中隱忍，不敢表達真正的自己，於是也總是為了某種僵局而進退不得，只能困在情感的迷障裡。
沒有人會喜歡這樣能量低迷的自己，但為什麼不敢、不能或不願放手給自己一條生路呢？
那或許是因為在情感的迷障裡，往往有一種執念，覺得身旁有另一個人的存在，自己的生命才完整，因此就算再委屈再痛苦，也不想改變現有的狀態。
這樣的執念是一種恐懼，害怕一旦改變現狀，自己從此就會孤身一人。
但只要能放下對於孤單的恐懼，就會發現，那種恐懼其實是一種幻覺。當一個人能在獨處中感受自己的存在時，才會有海闊天空的自由。
我深有所感，是因為在很年輕的從前，我也曾經有過那樣的執念，為了被愛，反而把自己放得很低，而那種情感模式，只會愈來愈傾斜，最終的結果就是翻覆。後來我也終於明白，真正令人痛苦的並不是因為失去別人，而是因為失去自己。當一段感情結束，重要的也並不是再遇到另一個別人，而是找回自己，也找回真正的自由。
所以我想寫下這其中的心路歷程，想藉由一個又一個的故事，來探索這其中的覺醒。
Q2：《所有相遇，都是借來的時光》裡的故事都讓人身歷其境，請問創作靈感是來自身邊的朋友？或有些是您個人的經歷呢？
小說裡寫的究竟是真的還是假的？我常常被問到這個問題。
而我的回答是：既是真的，也是假的。
一定是先有一個真實的觸發，那可能是一段經歷、一個瞥見、一種情緒，引發一番領悟，讓我想藉由一個故事來說些什麼。而那些我想說的話，往往被安排在一篇小說的末尾。所以，我常常先決定了最後一段，再倒推回去設計情節、鋪陳結構，替角色安排對話與命運。我的小說路徑總是這樣，先有結局，才有故事本身。
故事或許是虛構的，但人物走過的心路歷程，一定是真實的理解與體驗。
對我而言，小說寫的不是「事件的真相」，而是「情感的真實」。
換句話說，小說是真實與虛構之間的產物，往往是一個契機觸動了我，而那些想說的話，被經過設計的情節帶出場，成為最後想要傳達的訊息。也就是說，故事可能是虛擬的，但其中的心情和領悟卻是真實的。
我喜歡寫小說，正是因為可以化零為整地把自己的生命切片、自己的心情、自己的領悟放入其中。我的每一篇小說裡都有一些自己的影子。小說可以讓我安心地把自己放進去，我可以隱身其中盡情地說話，這是小說創作的快樂。但無論是自己的經歷或是別人的故事，從那個觸動我的契機到最後作品的完成，會經歷許多變化，作品會有它自己要抵達的地方，所以從起點到終點，已經是完全不同的風景了。
彭樹君《所有相遇，都是借來的時光》對於愛情的詮釋與感觸
Q3：初看到《所有相遇，都是借來的時光》這個書名，會覺得帶有某種悲觀的語境，請問這個書名的意義是什麼呢？如果每一場相遇都有期限，還有什麼是我們可以永恆相信的？
圖片來源：皇冠文化提供
這個書名會讓人感到悲觀，我有些意外，因為在我的感知裡，這是一種釋然。就像佛法說的，一切的一切都是緣起緣滅，都是因緣和合，萬事萬物永遠都在不停的流動，沒有什麼永恆不變的。
在這樣永恆的變動中，有什麼是我們真正能擁有的呢？從來沒有什麼是真正屬於我們的。不管是與別人的緣分也好，錢財也好，外貌也好，甚至是自己的身體也好，都是讓我們暫時保管而已。
一切都是暫時的現象，人與人之間也是緣聚緣散，無論是陪他一段的朋友，還是終身相伴的夫妻，所有的相聚都是有期限的，也都不是理所當然的。就像流動的水，流動的雲，流動的風，就只是流動，而因為流動的緣故，所以有了聚，也有了散。
總之，所有的相遇都是借來的時光，有聚就有散，有開始就有結束，並不屬於任何人，只是經過而已。無論有過怎樣的悲歡，對於宇宙時間來說都只是一瞬。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好的壞的，都是短暫的；一切的發生，快樂的悲傷的，都是會過去的；所有的關係，只能發生，不能永久，也無法真擁有。
人與人之間的緣分，好的壞的，都是短暫的；一切的發生，快樂的悲傷的，都是會過去的；所有的關係，只能發生，不能永久，也無法真擁有。
然而，也正是因為這樣無常的本質，所以才更需要珍惜。
既然是借來的，所以終歸是要還的。我們珍惜這樣的一期一會，同時也必須明白，這一切都無法執著。我們能做的，只是經歷，然後放手。每個人都是一條河，在前進的過程會與其他的河流交會，但最終還是要流向自己的海洋。
所以，每一場相遇，歸結到最後都是與自己的相遇。
所有的和解，也都是與自己的和解。
而有什麼是可以永恆相信的？我想，就是「萬事萬物恆常在流動之中」這個宇宙真相吧！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永遠就是沒有永遠，唯一不變的就是時時刻刻都在改變，這是真正的永恆，也就是佛法所說的空性。
而有什麼是可以永恆相信的？我想，就是「萬事萬物恆常在流動之中」這個宇宙真相吧！這個世界上唯一的永遠就是沒有永遠，唯一不變的就是時時刻刻都在改變，這是真正的永恆，也就是佛法所說的空性。
這並非悲觀，因為正是這樣永恆且無常的流動，所以人生才有無限可能。
Q4：《所有相遇，都是借來的時光》書腰上寫著：「暢銷書《終於來到不必討人喜歡的時候》愛的覺悟故事版。」為什麼是「愛的覺悟故事」而不是「愛情故事」？
就像浪花不等於海洋，愛情也不等於愛。
雖然這本書裡的主角人物往往都有一個千迴百轉的情感過程，但愛情並非我想探討的主題，那其中的曲折心路所衍生的覺悟，才是我真正想說的。
其實不只這本書，我所有的小說創作動機都是如此，所以，我寫的並非愛情，而是愛的覺悟。
我們總是在關係裡學會成長，也只有透過另一個人的映照，才能看見自己那些靈魂的課題。情感裡所有的聚散，所有的甜蜜與敗壞，最終都是為了更了解自己，我們不過是透過愛情的成住壞空而明白了自己的存在。
那個對自己的明白，那個對自己的認識，才是每一樁情感事件真正的結果。所以，無論那其中有怎樣的波瀾起伏，有怎樣的快樂與痛苦，最終都是正向的，因為我們會告別一段過去，重整一個新的自己，會在走過那些曲折之後，得到海闊天空的自由與光亮。
Q5：本書〈棄貓效應〉一文中提到，若養的貓不乖，就故意把牠丟掉再撿回來，貓就乖了，因為會擔心再被丟棄。延伸到人，若另一半不夠溫柔，先假裝分手再復合，為了保護失而復得的情感，對方就會百依百順。如此深刻的比喻是從何而來？
圖片來源：皇冠文化提供
「棄貓效應」是個心理學上的名詞，指的是一種情感掌控。好比說，小孩如果不乖，就假裝要把小孩丟掉，小孩就會乖了；或是如果女朋友不夠溫柔，就假裝要和她分手，然後再與她復合，為了好好保護這段失而復得的情感，從此以後她就會百依百順。
人與人之間的關係如果要用這樣的恐嚇與心計來維繫，那也太可悲了。
但是在情感關係中，常常就是這樣的模式，「你要乖，要聽話，要順從，我才會愛你。」然而用恐懼與不安維繫的，那還是愛嗎？
我的生活裡一直有貓，貓永遠都是做自己並且活在當下的，多年的養貓心得讓我明白，愛貓，就是順著貓性與貓相處，而愛人不也是嗎？
所以第一次知道有「棄貓效應」這個名詞時，我立刻就有了靈感，想以此為題來寫一篇故事。這是本書中我自己非常喜歡的一篇，希望讀到它的人也會喜歡。
▌從不同角度感受幸福
Q6：除了〈棄貓效應〉之外，想請您談談書中最喜歡的三篇故事，以及喜歡的原因。
其實每一篇我自己都賦予了深刻的感情，但如果要舉出其中三篇，那麼除了〈棄貓效應〉之外，我會選擇〈煙火〉、〈明日來臨之前〉和〈一瞬〉。
〈煙火〉寫的是學生時代的一場戀情，女方當年受傷頗深，多年之後，許多事情看似漸漸遺忘了，其實那些傷痛只是像伏流一樣被埋入心底，依然在暗潮湧動。有一天透過臉書，她才知道當年那個曾經在感情上背叛她的學長離世了。在因緣際會之下，她回到兩人過去相戀時曾經去過的地方，那天剛好是當地的煙火節。而我想說的話，就是藉由女主角在觀看煙火的時候，那些心裡升起的頓悟。
「災難是無常，驚喜何嘗不是？失去是無常，得到何嘗不是？上一刻的變化連接著下一刻的變化，其實並沒有什麼好壞的截然二分，是心的執著讓自己陷落在苦海之中，但那個讓自己感到崩壞的時刻早就過去了啊。」
「愛情總是短暫易逝，就像煙火一樣，再怎麼璀璨都會消失。」
「也像煙火一樣，人的一生不過就是一瞬之光，所有的愛憎不過都是光中的一粒微塵。」
〈明日來臨之前〉寫的是一個女人即將一無所有，卻能從中生出力量的故事。這是她三十六歲的最後一天，明天就三十七歲了，但是在這段期間，她不斷地經歷失去，最後要失去的是娘家的房間，那曾經是她以為會永遠存在的避難所，但最終還是要離開的。會特別喜愛這一篇，因為這是我自己很真切的心情。雖然不是我真實人生的故事，但那其中的心情卻是我自己在某一段經歷中深刻的感受。
「再怎麼難過，一切都正在過去，最後也終將過去。」
「沒有什麼是不會改變的，也沒有什麼是不能放下的，一切的一切都會在時光的河流裡裂解與凐滅。」
「人生就是不斷地告別，不斷地捨離與放下。此時此刻，她是如此強烈地感覺自己的一無所有，卻也是在這樣的空無之中，從心底深處漸漸生出了某種奇異的力量。」
《一瞬》是這本書的最後一篇，同時也是長達八年的「聽樹君說故事」這個專欄的最後一篇，所以可以說是我對這個系列的總整理，同時也是我主要的人生觀。我藉著一個站在陽台上看月亮的女人，促不及防昏倒下去的那一瞬間，對她的整個生命做了一個回顧。那個一瞬，彷彿天啟，或者開悟，是那樣忽然洞徹了一切的領悟。
「也許這漫長又短暫的一生都不是真實的存在，只是她在載浮載沉的浪花裡做的一個夢。」
「所以還要計較什麼呢？還要耿耿於懷什麼呢？還要執著什麼呢？還要忘不掉放不下什麼呢？一切不過是一場夢。」
人生本來就是一場大夢，這不僅是我的人生觀，也是我的心法，以此來做為整個專欄與整本書的結尾，是一個隱藏的設計，對我自己來說別具意義。
Q7：《所有相遇，都是借來的時光》一書中提到許多應該捨棄的東西，那麼您覺得一個獨立的人應該保有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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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說說該捨棄的。我想，那必然是耗損生命的東西。
好比說，對外界認可的過度依賴。
不再把「被肯定、被需要、被讚美」當成衡量自我價值的唯一標準，因為那其實是一種對於外界的討好，自我的能量很低。再來是為了維持關係而不斷委屈自己的習慣。
如果對待一個人必須以自我消失為代價，這樣的關係並不值得維護。
該捨棄的還有對完美角色的執念。不再要求自己同時成為好女兒、好伴侶、好母親、好員工、好朋友，一個人能好好活著，本身就已經很不容易，對完美的要求只是讓自己活得很累而已。
獨立是是四個面向的獨立：財富、情感、思想、生活。這四個面向的獨立彼此支撐，缺一不可。一個獨立的個人需要保有什麼？我想，最重要的，是與自己相處的能力。獨處是愛自己的基礎，如果沒有與自己好好相處的能力，是無法與別人、與世界好好相處的。
其次，是清楚的界線感。能夠說不，能夠保持距離，能夠不再對不值得浪費能量的事不起反應，這不是冷漠，而是必要的自我保護。
還需要保有的，是對生命的熱情與柔軟。一個獨立的靈魂不是變得冷硬，而是在歷經現實之後，仍然願意去愛、去信任、去投入，但心裡要很清楚，任何人都是生命中的過客，自己才是永恆的歸依。
我始終覺得，真正的獨立，或是說真正的愛己，不是什麼人都不需要，也不是什麼事都自己扛，而是無論外在平穩或動盪，永遠都會以自己為世界的核心，並且知道自己獨一無二的價值。
彭樹君《所有相遇，都是借來的時光》每個人都值得閱讀的療癒之書
Q8：在《所有相遇，都是借來的時光》書中，相比於男性，女性似乎更容易在一段關係中迷失自我，甚至願意為愛做出妥協與讓步。您覺得這是為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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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較於男性，女性的心靈更柔軟，更容易同理與接納。這樣的特質，使得女性在關係中，往往更容易先理解對方的處境、先為對方的行為找理由、先放下自己的感受。她們，或說我們，不是看不見彼此之間的問題，而是太能看見他人的痛苦。
久而久之，同理變成了習慣性的退讓，接納變成了對自己的忽略。
當一段關係失衡時，女性更傾向選擇「再忍耐一下」、「再體諒一些」，而不是及時為自己止損。
於是，所謂的迷失自我，並不是因為不清楚自己是誰，而是因為太習慣站在別人的位置上思考，卻忘了回頭問一句：那我自己呢？
如果說這是一種困境，那它並非源自愛得太多，而是來自一個長久以來被讚美也被期待的角色，那個溫柔、包容、願意承接一切情緒的女性。
而我想，真正需要學習的，並不是讓柔軟的心變得冷硬，而是先愛自己，先看見自己的存在，先接納自己內心真正的需求，先把自己放在世界的第一位。無論經歷過怎樣的喜怒哀樂和悲歡離合，人最終都是要回到自己。能永遠和自己在一起的，也只有自己。這是我在所有的作品中反覆訴說的主題。
先愛自己並不是自私，恰恰相反，懂得如何愛自己，才能懂得如何愛別人。愛裡不該有委屈，更不該有對自我的折損。如果愛必須以妥協與讓步來維持，那終究是會崩潰的。這也正是本書的主旨：真正重要的永遠是認識自己，而不是期待別人。
Q9：雖然書中都是女性視角，但男性是否也適合閱讀這本書？有哪些是男性比女性更容易遭遇到的挫折或難關？
當然，男性也適合閱讀，雖然我以女性視角來撰寫小說，但是那些情感上的迷障與心理上的掙扎，以及看穿虛妄之後的清醒，並不分性別。
有一句話說：「女性需要被愛，男性需要被感謝。」據我的觀察，確實是這樣。不過這樣的說法不是二分，並非女性只需要被愛，男性只需要被尊重。女性當然也需要被尊重，男性也需要被愛，被溫柔地對待。
那句話更深層的涵義是，女性比較容易透過情感被確認來感到安全，男性比較容易透過自己的付出被看見來感覺存在的價值。
從另一個角度而言，女性在關係中，常是「付出太多而迷失自我」；男性在關係中，則是「承擔太多卻無法被理解」。於是彼此之間就有了某種落差。
社會賦予男性角色的期待，讓許多男性要呈現強者的模樣，不輕易表達自己內在的需求。所以當落差產生的時候，男性往往不知如何訴說，或是不願訴說，因為那對於男性而言，可能代表某種示弱。然而若無其事的外表之下可能是一顆充滿挫折的心，只是沒有被看見而已。
其實願意在親密關係中示弱是一種深刻的信任，這很重要，而對於男性而言，或許更需要學習。
Q10：您一直以來都致力於書寫和女性獨立與自覺相關的作品，對於想要重新掌握自己人生的讀者，您會推薦他們閱讀您的哪些著作？
圖片來源：皇冠文化提供
其實無論是彭樹君的作品或者是朵朵小語的書寫，都是指向心靈與自我療癒，彷彿兩條不同的河流匯入同一片海洋，我只是以不同的寫作形式處理同樣的生命主題。
但如果要推薦具體的作品，那麼我希望讀者們能夠看看與《所有相遇，都是借來的時光》同一系列的短篇小說集《再愛的人也是別人》和《從今以後一個人住》，這一個又一個的故事，都是一段又一段的人生。
關於一個人的獨立與自主，以散文來表達，我則寫在《終於來到不必討人喜歡的時候》和《終於來到懶得自尋煩惱的時候》這兩本書裡，也希望讀者朋友們會感到共鳴。
我相信在走到人生的平原狀態之前，總是要先經歷一些高峰與低谷，那些都是必經之路，而我所寫的就是那其中的心路歷程，以及隨之而來的覺悟。但願我有好好地表達。
也但願讀過我的作品的朋友，無論是小語、小說還是散文，都能更愛惜自己，更懂得人生，更喜歡這個世界。
如果讀過我的作品，讓你的心裡有了一些領悟，一些感觸，能得到一些療癒，一些釋然，那就是我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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