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讀金庸,不懂武俠,但要看懂江湖最深沉的黑暗。很多人都說金庸的《連城訣》是必讀之作,如果說《笑傲江湖》是諷刺偽君子的面具,那《連城訣》則是徹底揭開人性的底牌。它殘酷地,彷彿在問讀者,當財富的誘惑擺在面前,我們到底能夠為金錢做出多麼可怕的事?
迷誠品 Podcast「閱讀經典」單元,繼上個月《笑傲江湖》後 ,本集拿拿摳將帶來他的「私心最愛」《連城訣》。這部被公認最灰暗、最殘忍,充滿背叛、貪婪與冤屈,幾乎沒有「俠」的色彩的黑色經典,為何是拿拿摳的必讀推薦?
透過收聽迷誠品 Podcast 或是閱讀此篇文章,一起走入金庸筆下最冷靜、最血淋淋的作品,看看人性徹底崩壞時,武俠的世界會變成什麼模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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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庸《連城訣》極短篇幅揭露人性黑暗面
「《連城訣》不像《神鵰俠侶》或是《笑傲江湖》篇幅很長,所以有時間去整理每個小配角的脈落與生平,甚至描繪更具象一些。所以與金庸的每本書比較下來,角色稍顯有這麼一點薄弱。」拿拿摳聊到金庸中期的作品《連城訣》,由於總篇幅只有一本書,相較於其他長篇著作,《連城訣》中的角色可說是正邪一線之隔,同時人物的正反立場相對鮮明,然而這層一體兩面的描繪方式,反而更能凸顯人心最險惡的一面,也是這部作品想探究的課題。
圖片來源:Canva
《連城訣》故事講述農家子弟狄雲與師父戚長發以及其女,同時也是師妹的戚芳住在一起過平淡幸福的日子。直到某日偕同師父進城參加戚長發師兄萬震山的壽宴,狄雲因為純樸的性格,遭受陷害卻無以辯駁被迫入獄。入獄後他遇到亦師亦友的同伴丁典,並且在其幫助之下成功越獄,但由於江湖眾人想奪取連城訣祕寶,狄雲再度落入險境,一連串的陷害與泯滅人性的事故,導致單純的狄雲內心產生劇烈的轉折與撼動。
「當然《連城訣》還是有一些偽君子的存在,但我覺得其中最棒的部分是情緒起伏和令人意想不到的結局。」雖然男主角狄雲過程中不斷被誤會,甚至歷經背叛、重要之人遭受殺害的悲劇,但這部分的寫實描繪反倒凸顯人心險惡、防不勝防的現實面。
拿拿摳私心最愛的金庸作品
拿拿摳聊到,他為了錄製節目又重新翻閱了一次《連城訣》,經過歲月的淬鍊,閱讀熟悉情節時漸漸產生出不同感觸,但《連城訣》仍是他私心最愛的金庸作品。
「《連城訣》篇幅不長,很快就可以看完。在社群流通的年代,作為入門小說,你不想花費太多時間,也可以迅速翻閱完畢。」拿拿摳細數推薦《連城訣》的原因,除了適合作為初步認識金庸的作品外,也是金庸武俠世界中很好入門的「腹黑學」:「有時候我們被生活、環境所逼,必須要去成長、要有一些歷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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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訣》後半段揭示一向疼愛狄雲的師父戚長發其實是大反派,這點從一開始傳授狄雲的劍法、武學角度即可略知一二。戚長發自己留有一手,為了掩飾「唐詩劍法」的真面目,他教給狄雲的是扭曲改編後的版本——「躺屍劍法」,拿拿摳藉由這段小說情節連結到現實生活之中:「有些人可能表面上愛你、敬你,但他說不定佛口蛇心,情緒勒索你、命令你去做不想做的事。」
透過故事中狄雲不斷被誣陷的遭遇,提醒讀者做人要留點心眼,不要隨便相信別人,因為人性難以預料與猜測,可能在沒有自覺的瞬間,落入無法挽回的深淵。《連城訣》悄悄描繪那些你我可能知道,但卻又不想面對的社會現實:「我們就像狄雲一樣,想要天真爛漫,不想看到這麼多心機,怨懟這世界怎麼這麼多猜忌,為什麼不能坦蕩做人?」當我們為狄雲的處境感到忿忿不平時,《連城訣》充滿灰暗且貪婪的情節描繪,讓讀者提早了解人性醜惡的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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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城訣》狄雲是金庸筆下史上最衰男主角?
「我也很怕保持初心會被別人陷害,所以我身上有部分的天真留在狄雲身上,但我不會成為像狄雲這樣的人。」金庸筆下,狄雲可以說是處境最悲慘的主角之一,但卻不是英雄式的憐惜,同時他從頭到尾也沒有想成為武林高手的野望,只是不斷在被欺騙陷害的挫敗中循環。
圖片來源:Canva
拿拿摳吐露,他認為狄雲最致命的缺點是不善言辭,所以導致被陷害也無法據理力爭駁斥莫須有的罪名,只能默默承受責罰:「狄雲被栽贓陷害,都有一種說不出話來的無力感,他不知道從哪個角度切入維護自己的清白,導致誤會越來越深。」除了不善言詞外,狄雲的情感內斂,身邊也沒有能夠教導別輕易相信他者、拉他一把的人,所以只能以一次次近似粉身碎骨的痛楚來認知現實。
經歷一連串的心境轉折,結局狄雲看著一群貪婪的人們因中毒而發狂,他並沒有出手相救,但卻也沒有歡天喜地、大肆歡呼,反而心中有些空虛。痛苦的遭遇使狄雲無法保持始終如一的純真浪漫,但本質良善的他也無法成為憤世嫉俗、邪魔怪道之人,最後淡然的回應反而令人憐惜。
金庸《連城訣》淒美戀情是昇華結局的關鍵?
丁典是《連城訣》中的悲情角色之一,他與愛人凌霜華之間的虐戀令人動容。丁典後來成為狄雲的亦師亦友的同伴,但起初並不信任狄雲,認為他是被派來套話的敵人,因此長期毆打對方;直到在牢獄中聽聞師妹戚芳已與萬圭結為連理,狄雲崩潰自盡,丁典運用神照功救活垂死的狄雲後,這才相信他並非間諜。
透過丁典,狄雲除了學習武功,同時也了解丁典入獄的原因。共情能力極高的狄雲,十分欣賞丁典雖然處在與戀人近似於天人永隔的境地,仍心心念念身在遠方的愛人,同時也佩服雙方相互信任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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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丁典被凌霜華的父親凌退思陷害命不久矣,將武功與祕寶託付給狄雲,並請求他完成與戀人合葬的遺願,而狄雲非常重情重義地達成約定:「因為他是第一個教狄雲腹黑學的老師,另外則是從這對戀人看到了一點希望。」這段除了展現狄雲本身重情重義外,也是共情能力極高的人。
《連城訣》的故事中刻劃丁典與凌霜華的愛情故事,不光是讓讀者為了這段悲戀感到惋惜,藉由這份純粹、充滿信任的情感,與故事其他黑暗的部分形成對比,反而更加昇華這段感情的不易與珍貴。
Z世代從金庸《連城訣》學到的生存指南
「年輕朋友之後一定會出社會,我覺得要學會保護自己,多留一個心眼的話一定要讀《連城訣》,因為我年輕的時候讀,對我幫助真的蠻大的。」拿拿摳推薦 Z 世代還未接觸過金庸大作的讀者一定要閱讀《連城訣》,會從中獲得很多意象不到的啟發與體悟。
每個人都想要身處充滿愛、和平、希望的世界中,相互猜忌或有所保留的生活固然辛苦,然而若將所有的秘密告訴別人,卻容易成為他人利用自己的把柄。不過拿拿摳表示,雖然對外人要留個心眼,但生命中總會那麼有一位值得疼惜、認定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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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狄雲的遭遇痛不欲生,但結局安排他與水笙再度相遇,也許狄雲最終不會與水笙在一起,但共同歷經生死交關的他們,說不定會成為一輩子的好友,金庸於全書灰暗的基調中,始終遺留內心深處最柔軟的純粹。
▌收藏金庸經典之作《連城訣》
《連城訣》是金傭探討人性黑暗面的終極之作。
純樸農家子弟狄雲被誣陷入獄,後來練功逃獄,卻陷入更大的陰謀中。狄雲又該如何面對接踵而來的貪婪人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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