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會揭發國王沒有穿衣服嗎？比爾．蓋茲選書《共同知識》影響人類行為｜迷誠品Podcast
撰文 迷誠品內容中心模糊空間可說是人性有趣的地方，我們之所以能在灰色地帶遊走，獲取利益，靠的是什麼？靠的是共同知識！
《共同知識》是比爾．蓋茲去年的選書，以許多精彩的案例告訴我們那些「你知道、我知道」的事如何影響社會，小至交通號誌，大至社會運動，都有共同知識的身影。
本集邀請台大心理學系教授謝伯讓與我們分享本書，透過收聽迷誠品 Podcast 或是閱讀此篇文章，我們將分享共同知識的許多案例以及進階應用，一步步了解你知道、我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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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同知識是什麼？
2025 年比爾．蓋茲（Bill Gates）的年度聖誕書單中，有一本名為《共同知識》（When Everyone Knows That Everyone Knows）的書籍，他認為作者史迪芬．平克（Steven Pinker）除了洞察人類行為的奧妙外，並利用通俗易懂的案例，使他對日常生活的社交產生新的認知。
圖片來源：Canva
根據《共同知識》的定義，共同知識（common knowledge）和常識（common sense）兩者的差異，在於常識是人類對於世界環境認識與理解的內容，而共同知識則是指「當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的連帶關係，例如像是「紅燈停」這項常識延展的四種層次：
① 我知道紅燈停
② 我知道紅燈停；我知道你知道紅燈停
③ 我知道你知道我看到紅燈會停；你知道我知道我看到紅燈會停 → 不用猜測便能達成共同預測
④ 持續創造共同可以理解的「共同知識」，維持社會運作的秩序
台大心理學系教授謝伯讓提到，共同知識對於人類的重要性分別為三點，第一是我們可以不用明講也能夠讓世界順利運作，且透過共同知識可以降低溝通成本與協調時間，最後則是可以有效率地維持社會秩序的運作。
共同知識改變人類行為的關鍵
「改變行為非常重要的關鍵就在於共同知識。」作者史迪芬．平克最常從著名的安徒生童話《國王的新衣》舉例。故事中國王遭受欺騙，穿上「只有聰明人才能看見的衣服」，但實際上並沒有穿著任何一件衣服。
周圍的村民雖然感到困惑，卻因為擔憂是不是自己誤會而不敢開口，直到一位孩子站出來指出國王根本沒有穿衣服，眾人才開始哈哈大笑。
周圍的村民雖然感到困惑，卻因為擔憂是不是自己誤會而不敢開口，直到一位孩子站出來指出國王根本沒有穿衣服，眾人才開始哈哈大笑。
圖片來源：Canva
透過這則童話的案例，當孩童站出來揭露真相，可以從中見證當私有知識轉變為共同知識時，導致人類行為產生顛覆性改變的三階段：
第一階段為期望是否被改變。當共同知識逐步形成，你知道我知道，而我知道別人知道，因此便會開始期望、相信他人怎麼做，對於對方的期望開始改變，希望世界出現一些變化。第二階段則是代價與風險的評估轉變。當自己掌握私有知識時，獨自跳出來揭露事實需要背負的罪惡、批判、審視，或是被孤立無人支持的風險相對高出許多，若其他人也抱持與自己相同的看法，那麼則會降低揭露事實的風險。
最後，當共同知識建立，每個人都知道被揭露的事實時，就會從不同步的個體行為轉變為連鎖且穩固的集體行為，共同知識的建構會逐步改變人類行為規範。
上述的階段可以發現，建構共同知識能夠降低獨自背負私有知識的風險，幫助更多人得以獲取知識，從日常生活的常識、人與人之間的交流，甚至是社會運動，共同知識都扮演重要的關鍵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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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乏共同知識引發的暴力與剝削
圖片來源：Canva
當私有知識還未被轉化為共同知識，或是只有少部分人持有共同知識時，那麼這群人即可成為最佳獲利者，因為當共同知識廣泛散播後，就會成為眾人競爭的目標，相對提高獲利的難度。
共同知識除了應用於利益概念外，在缺乏共同知識的狀況下，也容易掩蓋暴力與剝削。謝伯讓以 2017 年的「#MeToo」事件舉例。當雙方私底下發生只有他們知道的事情，其中可能涵蓋違法行為，然而受害者卻因為沒有足夠的證據造成共同知識缺乏的情況。
就算受害者向周遭親朋好友述說發生的遭遇，然而唯有當事人的說法缺少共同確認的機制，形成模糊、缺乏共同知識的困境。但是當同樣受到傷害的人們像連鎖效應般站出來述說過去相同的遭遇，將私有知識轉化成共同知識，便為社會帶來嶄新的變革，即是共同知識形塑的實際效應。
模糊空間保留人與人的社交底線
「模糊空間」存在的好處在於保留人與人之間談判或是交流的餘韻，提供更長的思考空間與時間，因為並非所有事情與關係都能夠一翻兩瞪眼地明確劃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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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迪芬．平克常以「要不要到我家來看個 Netflix？」作為舉例。對於一段曖昧的關係來說，此問句隱含更進一步的訊息在其中，形成一層模糊的共同知識。當詢問人得到拒絕的回覆時，可能包含兩種共存的可能性：
① 可能一：被詢問者今天並沒有想一起觀看 Netflix 的打算。
② 可能二：被詢問者並沒有想與詢問者有更進一步的發展。
透過建立模糊空間，給予雙方各退一步的空間，避免造成尷尬的局面，這是模糊空間在人與人交流存在的意義：「我們的決策有時不是當機立斷就能做出來，為了保有最佳的可能性，模糊空間是非常好的設計與存在。」
從《共同知識》學習自我決策的判斷力
「世界上其實有很多不公平、不公正的事，還有一些荒謬又集體沉默的現象。很多時候不是因為大家都不知道這個現象的存在，真正的原因是沒有人敢講出口，讓它變成共同知識。」謝伯讓提到從《共同知識》獲得的啟發之一，便是形塑共同知識前需要多加思考。
《國王的新衣》故事中，小孩站出來揭露國王沒有穿衣服的真相，雖然建構了共同知識，但是其他村民一開始選擇不開口的原因，除了對自身判斷的質疑，另一方面則是擔憂若揭穿真相會不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後果。
圖片來源：Canva
不願意將私有知識轉化為共同知識的集體沉默，很多時候不是缺乏知識概念，而是沒有足夠的勇氣公開：「揭露共同知識，不一定是道德層次上比較高，有時候涉及很多人的利益跟彼此的衝突，這裡面可能就沒有好壞之分。」
當共同知識帶來負面效益，恐造成極高的風險與代價，那我們是否要繼續執行呢？基於這點，模糊空間就扮演了重要的角色，溝通或是執行規則時部分模糊，能夠更順利提升效益。選擇是否將私有知識轉化為共同知識，不光是單方面的思考課題，而是牽涉更深層的利益衝突與考量。
▌2025 比爾．蓋茲聖誕推薦書單
人與人之間若有「當你知道我知道你知道」的共同知識，才能夠展開一系列的談判賽局。
本書透過淺顯易懂的案例，了解共同知識是如何影響社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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