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動日本文壇的預言之書《恍惚之人》，描繪高齡社會最真實的長照日常｜迷誠品Podcast
撰文 迷誠品內容中心1972 年，日本國民作家有吉佐和子寫下小說《恍惚之人》，不僅震撼日本文壇，更是推動了日本長照的政策改革。
本集特別邀請到圓神出版社總編輯陳秋月與我們談《恍惚之人》，透過收聽迷誠品 Podcast 或是閱讀此篇文章，帶領讀者領略有吉佐和子獨特的細膩筆觸，也為所有正在經歷、或未來即將面對長照議題的我們，帶來一份跨越時空、深深被理解的溫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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媲美日本文豪川端康成的傳奇作家有吉佐和子
日本作家有吉佐和子無疑是日本戰後極具影響力的作家之一，即便已逝世 40 年，他的作品至今仍登上亞馬遜以及日本七間實體書店的文庫本銷售冠軍寶座。就連以《午餐酒》系列聞名的作家原田比香也曾讚嘆：「我的夢想是寫出像有吉佐和子一樣的小說。」
究竟有吉佐和子的文字獨到之處在哪？為何歷經多年，他仍依然穩坐國民作家的地位？
圓神出版社總編輯陳秋月認為，有吉佐和子的寫作功力幾乎媲美大文豪川端康成，但相較於川端康成細緻的文藝筆觸，他更側重於整體人物的刻劃與情節事件的巧妙安排，之所以能養成敏銳的觀察能力，歸功於有吉佐和子的廣闊國際觀。
有吉佐和子兒時曾隨家人定居印尼很長一段時間，返日後就讀東京女子大學，25 歲時便榮獲文學新人獎，更獲得洛克菲勒基金會（Rockefeller Foundation）的創作獎勵資助，遠赴紐約留學。
這段走遍多國的生命經驗，不僅擴寬有吉佐和子的創作視野，也加深他對社會議題的關懷。他的寫作題材一方面融入旅居各地的所見所聞，另一方面則是以遠見的目光，揭露被大眾所忽視的潛在社會問題，這也是作品熱銷的主因，當年甚至還創下憑藉單一書籍的收益，替新潮出版社蓋了一棟大樓的驚人事蹟。
圖片來源：Can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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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恍惚之人》提前50年探問長照議題
《恍惚之人》被譽為轟動日本文壇的「預言之書」，小說於 1972 年出版，當時日本高齡化的問題遠不如現在嚴重，但有吉佐和子彷彿早已預知未來社會結構將會產生變化，耗費近 10 年的時間深入研究調查，提筆寫下這部探討年老失智與長照困境的作品。
故事主角昭子是一名職業婦女，她的公公茂造個性嚴厲，過去對昭子總是十分苛刻。直到平日主要照顧茂造的婆婆突然過世，全家人才驚覺，原來茂造早已出現失智症狀，而且只認得媳婦昭子與孫子阿敏。
隨著病情逐漸加重，茂造的行為也越來越難以掌控。他不僅曾走失後被警察送回，還試圖挖出婆婆的骨灰罈，甚至連上廁所、刷牙和洗澡等基本日常起居都無法獨立完成，幾乎完全失去自理能力，需要有人時刻在旁邊照顧。
然而，丈夫信利卻以工作忙碌，以及父親已不記得自己為由逃避照護責任。無可奈何之下，昭子只能獨自扛起照顧公公的重擔。面對接連不斷的突發狀況與情感壓力，她逐漸身心俱疲，也對未來感到深深迷惘。
圖片來源：Canva
隨著病情逐漸加重，茂造的行為也越來越難以掌控。他不僅曾走失後被警察送回，還試圖挖出婆婆的骨灰罈，甚至連上廁所、刷牙和洗澡等基本日常起居都無法獨立完成，幾乎完全失去自理能力，需要有人時刻在旁邊照顧。
然而，丈夫信利卻以工作忙碌，以及父親已不記得自己為由逃避照護責任。無可奈何之下，昭子只能獨自扛起照顧公公的重擔。面對接連不斷的突發狀況與情感壓力，她逐漸身心俱疲，也對未來感到深深迷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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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恍惚之人》描繪日常點滴看見長照困境
隨著台灣邁入高齡化社會，失智症人口持續增加，長期照護也逐漸成為許多家庭不得不面對的課題。有吉佐和子拉近鏡頭，聚焦於平凡小人物，將複雜的問題化作日常的點點滴滴，不擺出說教者的姿態，反而像是觀看身邊鄰居好友的困擾，慢慢切入社會核心議題，引起讀者深思。
在書中，有吉佐和子將「失智症」轉化為更溫柔的詞彙「恍惚之人」，並且在書中描寫的不只是主要照顧者的辛苦，也細膩刻畫每位家庭成員站在不同立場時，各自承受的壓力與矛盾。
逃避長照責任的信利，看著昭子為父親辛勤操勞的背影，內心雖然想關心妻子，最終卻因為愧疚而難以啟齒。而昭子每天疲於照顧公公，還得承受旁人不了解實情的批評與閒言閒語，身心俱疲。至於逐漸失去自理能力的茂造，雖然許多事情已經無法控制，卻依然會抬頭欣賞夜晚的月色，感受生活中片刻的美好。
正是這些鮮明的對比，讓讀者看見長照家庭裡沒有絕對的加害者或受害者，每個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努力、掙扎，也各自背負著難以言說的無奈。有吉佐和子沒有把信利塑造成冷酷無情的人，也沒有將茂造描寫成麻煩的根源，而是以平實而客觀的筆觸提醒我們：長照從來不是一個人的責任，而是每位家庭成員都必須共同面對的人生課題。
圖片來源：Can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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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說《恍惚之人》為女性照顧者發聲
當家中有需要長照的病患，卻仍維持「家和萬事興」的表象時，背後往往存在無私付出的人，絕大部分的情況下，這個角色幾乎都是女性。不只日本，台灣衛福部的統計調查報告也指出，長照的主要照顧者仍以女性居多，比例高達 59.69%。有吉佐和子生在女性更加受到壓抑的環境下，他的每部作品都致力於為女性發聲。
特別的是，有吉佐和子並沒有用激烈控訴的方式描寫女性所面臨的困境，而是透過貼近日常的故事，真實呈現她們在家庭與工作之間來回奔波的壓力與犧牲。書中的昭子同樣擁有正職工作，但每當家裡發生突發狀況，請假照顧家人的總是她，而不是丈夫信利。這些看似理所當然的日常安排，也讓家庭照顧責任落在女性身上的現實，清楚浮現在讀者眼前。
然而，小說並非只聚焦於女性的辛苦，更讓人看見她們在困境中展現出的韌性與智慧。昭子一邊承受照顧壓力，一邊努力維繫家庭運作，她的堅強並非天生，而是在一次次選擇與承擔中慢慢累積而成。有吉佐和子透過這個平凡卻真實的角色，陪伴那些正經歷相似處境的讀者，也讓更多人知道照顧者的疲憊、委屈與無助，都是真實存在且值得被理解的。
隨著現代社會邁入高齡化，長壽固然是一種祝福，卻也讓越來越多家庭必須面對長期照護的挑戰。《恍惚之人》描繪的不只是當時的社會現況，也像是一面鏡子，映照出許多人未來可能面臨的人生課題。
所幸，相較於小說出版的年代，如今因應高齡社會的長照制度、照護資源等相關服務已逐漸完善。善用這些資源，不只是減輕照顧負擔，也讓照顧者有機會暫時停下腳步，好好喘一口氣。因為長照是一場漫長的旅程，唯有先照顧好自己，才能有力量陪伴並守護所愛的人。
圖片來源：Canva
所幸，相較於小說出版的年代，如今因應高齡社會的長照制度、照護資源等相關服務已逐漸完善。善用這些資源，不只是減輕照顧負擔，也讓照顧者有機會暫時停下腳步，好好喘一口氣。因為長照是一場漫長的旅程，唯有先照顧好自己，才能有力量陪伴並守護所愛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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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暢銷百萬現象級小說
作家有吉佐和子在 50 年前便預見高齡化社會產生的長照問題，花費多年研讀資料寫下《恍惚之人》。
小說以更溫柔的名詞代指患有失智患者，述說照顧的煩惱與困難。
▌從照顧者目光看待長照旅途
演員布魯斯．威利被確診罹患額顳葉失智症，對他的家人而言，將是一場難以預見未來的旅途。
本書由其妻艾瑪．海明．威利所寫，他不以醫學的角度來看待，而是將目光放在照顧者身上，寫下一段仍在進行中的生命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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