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畫《餘生皆為贖罪》改編集中營倖存者普利摩．李維的生命故事｜迷誠品Podcas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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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們談到歷史上的悲劇，通常會提到納粹和集中營。至於邪惡是如何產生、集中營裡面是什麼樣貌？《餘生皆為贖罪》參考最著名的集中營倖存者「普利摩．李維」的著作與生平，而創作出這本漫畫，讓我們用簡易好懂的方式，理解集中營的黑暗與戰爭的殘酷。

本集邀請衛城出版總編輯洪仕翰和我們分享《餘生皆為贖罪》，透過收聽迷誠品 Podcast 或是閱讀此篇文章，我們將會聊到普利摩．李維的經歷，以及他將經典製作成漫畫的影響力，帶我們用漫畫認識二戰集中營的傷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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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畫《餘生皆為贖罪》改編普利摩．李維真人真事

普利摩．李維見證集中營的邪惡與恐懼

轉譯普利摩．李維想法的非虛構書寫

從普利摩．李維的故事了解「惡」的產生

普利摩．李維的經歷反思暴力與創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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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畫《餘生皆為贖罪》改編普利摩．李維真人真事

多數生於和平世代的我們，難以想像過去戰爭所帶來的暴力與創傷，即便從書面資料查找，還是仍不及當事人真實遭受的傷痛。

義大利的中學教師，邀請一位老先生向學生們介紹納粹集中營的存在。學生們天真地認為，能夠從險惡環境下倖存的人，想必是個身材魁武、身經百戰的高手。沒想到，前來分享卻是踏著蹣跚步伐、身形骨瘦如材的老先生，那人正是——普利摩．李維。

圖片來源：誠品線上

《餘生皆為贖罪》以漫畫形式重現普利摩．李維的生命故事。開篇描繪他重返義大利的中小學校園，親自向學生訴說自己在集中營見證的一切，顛覆了孩子們原有的世界想像。透過這部篇幅精煉的漫畫，讀者不僅能一窺李維當年的親身經歷，也能深刻感受到身為倖存者的他，內心所背負、揮之不去的陰影。

普利摩．李維見證集中營的邪惡與恐懼

《滅頂與生還》（I Sommersi E I Salvati）一書出版後四個月，普利摩．李維的逝世為世人帶來極大的衝擊。諾貝爾和平獎得主埃利．維瑟爾（Elie Wiesel）哀弔：「四十年後，普利摩．李維死於奧許維茲集中營。」

普利摩．李維的一生深陷在無盡的憂愁與黑暗之中，衛城出版總編輯洪仕翰分享他曾說過的一段語：「真正見證過集中營恐怖的人，其實都沒有回來。」

圖片來源：誠品線上

普利摩．李維出生於義大利北部的城市，當時的義大利逐漸法西斯化，他與好友成立反法西斯游擊隊，卻在某次行動中遭到線人告密，因此被法西斯警察逮捕，送往集中營。

身為猶太人的普利摩．李維，被關押到屠殺人數最多的奧許維茲集中營。儘管他擁有化學博士學位，且略通德語，因而倖免於勞動至死或被送入毒氣室的命運，卻仍無法逃離非人的虐待與摧殘。雖然最終得以生還，倖存者的負罪感卻如陰影般長久盤踞在心中，揮之不去。

戰後，普利摩．李維記錄在集中營的殘忍遭遇，剛開始並沒有受到注目，因為當時沒有人想回憶起那段恐怖的經歷，直到人們對大屠殺的記憶重新甦醒，他的著作才成為關注的焦點。然而，作為「奧許維茲集中營倖存者之一」卻演變成罪惡感的來源之一「因為他會一些化學、懂一點德文，沒有立即承受第一波苦難，所以他常常覺得自己沒有完全從集中營回來。」

洪仕翰指出，《餘生皆為贖罪》並非原書名的直譯，而是與原文出版社反覆討論後所確立的譯名。此書名緊扣普利摩．李維在集中營見證的恐懼，以及深埋於人性之中的欺瞞與犧牲，那份倖存的僥倖與隨之而來的罪惡感，成為他之後人生難以擺脫的人生課題。

轉譯普利摩．李維想法的非虛構書寫

普利摩．李維遺留下多部著作，《如果這是一個人》（Se questo è un uomo）和《滅頂與生還》書寫在納粹集中營的經歷，《週期表》（Il Sistema Periodico）則呼應化學家的身分，用不同元素暗喻人生不同階段的遭遇。這些書被譽為紀錄納粹大屠殺的重要經典，意味著讀者需要熟知完整的歷史脈絡，才能理解書中的內容。洪仕翰解釋，這也是為何將經典著作轉譯成漫畫的原因。

轉譯普利摩．李維想法的非虛構書寫

圖片來源：誠品線上

由於漫畫重新轉譯普利摩．李維的生平，因此《餘生皆為贖罪》是基於真實史料下的非虛構創作：「作者在後記特別寫到，他在繪畫與寫作的過程中，其實有運用一些想像空間。」

就算讀過完整的史料和回憶錄，讀者大多只能了解事情的經過，卻很難真正知道普利摩．李維內心在想什麼。這部作品透過整理大量資料，並加入適度的想像，補足歷史中難以呈現的畫面。因此，即使是沒有相關背景的讀者，也能先從這本書建立基本的認識，為後續閱讀原著做好準備。

「作者也有表示，這個創作沒有辦法取代歷史本身。」洪仕翰認為，雖然在漫畫融入部分虛構的元素，讀者仍然買單是因為馬提歐．馬斯特拉戈斯蒂諾做足功課，盡可能閱讀所有相關資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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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普利摩．李維的故事了解「惡」的產生

洪仕翰提到《餘生皆為贖罪》令他最深刻的情節，是天真的孩子舉手詢問普利摩．李維，為何當初沒有選擇反抗或是逃離集中營，而是留下來繼續接受慘無人道的對待？

圖片來源：Canva

站在現在的角度回望過去，不只是孩童，就連成人也可能在不知情的狀況下提出尖銳的疑問。

反抗說起來輕薄，但對當事者來說根本是不可能的任務。嚴峻的集中營中，顯眼的條紋制服、戒備森嚴的環境、無法溝通的語言，還有被飢餓和勞動佔據的虛弱身軀，這些都成為脫逃的阻礙，同時極權制度帶來的恐懼，揭露人性最黑暗的一面：「即便你們都是猶太人，都是被關在集中營的受害者，但有時我們就是要弱弱相殘才能活下去，這也是普利摩．李維的罪惡感來源之一。」

「邪惡不會憑空出現，而是從沉默中滋生。」是《餘生皆為贖罪》書中的文案，洪仕翰將其視為讀完漫畫後的最印象深刻的感觸。

可能是出於恐懼或是麻煩，人們時常選擇沉默來默許世上的不正義及暴力，而這份沉默卻宛若燃料，點著逐漸失控的惡。

普利摩．李維的經歷反思暴力與創傷

衛城出版前陣子曾推出在社群上造成轟動的漫畫《區判：品味與美學的知識漫畫》，漫畫改編自布赫迪厄的經典論點，同時《餘生皆為贖罪》則是改編自普利摩．李維的作品《如果這是一個人》。

圖片來源：Canva

衛城出版不斷嘗試將這些經典轉譯為漫畫版本，甚至在《餘生皆為贖罪》特別譯出作者繪製漫畫的參考書目、延伸閱讀清單，以及臺灣目前已出版的普利摩．李維著作，目的就是為了降低歷史再度重演的可能性：「我們希望圖像版本引起讀者興趣，後續的閱讀就有更多的可能性。」

實際上，講述二戰期間納粹殘酷行徑的書籍、影視作品不勝枚舉，《美麗人生》（La vita è bella）、《穿條紋衣的男孩》（The Boy in the Striped Pajamas）、《安妮日記》（Het Achterhuis）等作品從不同面相道盡了暴力帶來的慘痛局面，而《餘生皆為贖罪》也為我們帶來重要的反思：「我們其實可以在自己的經驗中看到類似的形式，或是相似的迫害，那要如何面對發生在我們身邊的不公不義？我覺得普利摩．李維的經驗是很重要的參照點。」

▌集中營倖存者的生命故事

普利摩．李維是環境嚴峻的奧許維茲集中營的倖存者，他前往學校述說他的生命故事，記憶背後交織著無盡的罪惡與苦痛。

從漫畫看見過去歷史的暴行，靠近且理解普利摩．李維。